五句話

法雲雜誌第十二期

五句話

-示提要-

無著菩薩從學於彌勒菩薩創導唯識之端,其弟世親菩薩發揚光大,再由擅長因明學的陳那繼弘《瑜伽師地論》等,陳那論師之傑出門生有東印度的護法菩薩、南印度的法稱菩薩等,而護法菩薩的弟子戒賢論師,即是玄奘三藏師承唯識學的大德。

昏昧中,見繩為蛇之例,即陳那論師於《掌中論》首先提出,生動地描述唯識三相──依他起法、遍計所執、圓成實,令眾生依此入門,如實通達有法、無法。依名言詮表所得的一切認識皆為「遍計執」;眾因緣所生法,稱「依他起」;若遣除了在依他起法上執實的遍計執,則悟入「圓成實性」。

在《瑜伽師地論.菩薩地》中提到,聽聞佛所說甚深空相應經典,而不解如來密意的眾生,或因愚心憎背佛法、或因智慧淺薄而誤解空義,甚有生出驚怖心,或因愚癡造下誹謗聖法的惡業。菩薩以大悲深慧觀見此過患,為除有情的恚惱、無智,漸漸引導而攝受之;故依五句話善巧會通佛所說甚深空相應──一切法皆無自性、皆無有事、無生無滅、皆等虛空、皆如幻夢──此實為修觀的珍貴法句!此篇,主依  玅境長老所宣講《瑜伽師地論》卷四十五中,「菩薩隨順會通方便善巧」之義理為藍本,並酌以唯識重要觀念掇拾而成文。

-明五句-

1、一切諸法皆無自性


不說一切諸法都無所有;但說諸法所言自性都無所有,
是故說言「一切諸法皆無自性」。

依唯識的立場而言,凡經過言說的一切法都沒有自性、都是空無所有的。意即說明言說法本身沒有體性,但依他起、圓成實的離言說法則不能否定。依此道理思惟:當說出「桌子」則應了知這句話是無體性的,這是指遍計執是自性空,因為遍計執乃依名言才有的。

《中阿含.小空經》中,佛在舍衛國的鹿子母堂上為比丘說法時,援用當時的情況例釋。若「財物、穀米等」這些物件,在鹿子母堂中是空無的,若說「比丘」則有;以此譬喻,說明空與不空。在《中觀今論》也說到:「自空與他空,係兩種不同的空觀。譬如觀花空,自空者說:花的當體就是空的。他空者說:此花上沒有某些,所以說是空,但不是花的本身空……。」印老法師評量唯識不能跳出「他空」的圈子。然依唯識教法施設目的而言:先觀遍計執空的方式,或可作為初開始修學空觀的基石;前有經證乃是契理、後約眾生依此得益則契機,所以如此觀空之法,應該還是順應修行的!

《瑜伽師地論》此處文中:「不說一切諸法都無所有;但說諸法所言自性都無所有」,所以說「一切諸法皆無自性」──乃偏指「遍計所執自性空」。在《解深密經》或《瑜伽師地論》卷七六中,則以較廣泛角度依三無性──相無自性性、生無自性性、勝義無自性性,說明一切法皆無自性,會向更深廣的空義。在修唯識觀的過程上,特重「空」的思惟修,所以皆可謂為出豁空門之玄關!


2、一切諸法皆無有事


雖有一切所言說事,依止彼故諸言說轉;
然彼所說、可說自性,據第一義非其自性,
是故說言「一切諸法皆無有事」。

前面,提及言說自性是空,大意即指所言說的事,都是畢竟空的。換言之,就是要依止依他起的因緣生法,言說法性才能現起的;所以依他起法與言說法(遍),是互相為因緣的。

在唯識理論中,依他起法是離名言,遍計是空無所有的名言,而「一切所言說事」包括所有的色、心及凡、聖等法,也都是由內心思惟而來。所以,在此處說:「雖有一切所言說事,依止彼故諸言說轉」,這是說明依止彼才能有言說的活動,「彼」可作二解:第一、依止阿賴耶識所變現的一切緣起法。第二、依止種種文句,生起分別心後發出的言說。今,以第二種而論,了知需要許多的因緣,才可能發出種種的言說活動,既要依仗其它的法,方能存在,所以它本身並無真實的體性,故說自性空也。

「一切諸法皆無有事」這句話,是著重在已經由我們的根塵識和合現出來的法,而又加以執實的這件事,根本是不存在的,也可說一切法即非一切法的道理。如此,就不是指依他起法本身,而是特重於由分別心對境界普遍執著的情況。平常,以語言文字所表達這一切法的自性,說「這是色受想行識、這是眼耳鼻舌身意」,乃至「這是無上菩提」,全是屬於可說自性。若以離言說自性(第一義)的角度來看,那「可言說法」的自性,根本是不存在的,故云:「然彼所說、可說自性,據第一義非其自性」。

當我們心觀想:有一個水池,水上現出青、黃、紅、白的蓮花,還有蓮花葉……,也就能如是如是顯現,但這些其實都是沒有自性的。既然所現出的這些池、花,都無自性,為什麼心一想就能現呢?因為這些影像是以心為自性──知一切法,即心自性──諸法本身沒有自性,而是以心為體性,若離開心,一切法本身就沒有體性了。

如果能常常思惟、時時作觀,對於「言說法性是自性空」的道理,就能有深刻的認識,即使還沒達到斷煩惱的程度,但是當正念現前時,就有力量能調伏煩惱。日常生活中,遇有人毀辱,能馬上觀察「憤怒的體性是什麼?它是以內心的分別為體性」,若心不分別,憤怒就無緣得生。凡夫的情況,若不如理作意向法上會,而隨非理思惟,則常是以瞋心面對境界的!但,於論理上的明白,還不一定能調伏遇境時紛起的煩惱,若要令其發生作用,則必得時時作如是觀,也就是要有奢摩他──訓練心的定力了!

《金剛經》說到:「不應住色生心,不應住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生心」,並不只是教我們不要想,而是要生起如理之心──觀一切法是畢竟空、遠離一切虛妄的分別。若只是無分別,那還談不上栽培智慧。長期地練習,漸漸進步,再遇褒貶與奪之境,都能正知正念,即使生出歡喜心、或憤怒心都會輕微一點,乃至遇到不公平之事,還能如是作觀,這是超乎平常人行徑的濫觴了。


3.一切諸法無生無滅


一切諸法所言自性,理既如是,從本已來都無所有,
當何所生、當何所滅?
是故說言:「一切諸法無生無滅」。

再約一切法言說自性這一方面思惟,了知所言自性就是指語言文字所表示的一切法。這道理就是說明:能詮的名與所詮的事,都沒有真實的體性,無有獨立自主的能力。

如同觀想「大蓮花」,能現出它的影像,但還是屬無法;若未觀想,蓮花則不現。意思就是沒觀想以前是無,觀想以後也是無。因而得知論文中說「一切諸法所言自性,理既如是從本以來都無所有,當何所生、當何所滅?」自始至終那件事根本就是沒有的,因為沒有生起,故滅也不可得,所以說:「一切諸法無生無滅」。以觀想方有、不想則無的蓮花本身說明不生不滅,較易明白;假若真是面對大蓮花池,它並不是想像而成的,若說它亦是畢竟空,則較難接受!

依唯識學派而言,因緣所生的真實蓮花(依他起),並不是由第六意識憑空杜撰的,只是,當吾人一接觸境界時,所看見的蓮花,已經成為意識所變現的了。按《攝大乘論》所說之意:能遍計的心、所遍計的境皆指「依他起」,二者交涉運作而成的虛妄相為「遍計執」;所以在凡夫的程度,即便是正現在前的境界,也還應觀察是畢竟空寂的遍計所執相。

常常地這樣觀想,漸有勝解力,就能夠把依他起、遍計執分得清楚些。單就心裡觀想的境界而言,當然是屬畢竟空的(遍);若是真實看見一個人,此人的五蘊身乃由其阿賴耶識變現而有、屬業力的範疇、屬依他起法。但是,當我們看見此人的蘊身,已由意識而轉變成的「影像」──遍計執了,所以仍不離畢竟空的言說法性。現在若能觀察:「一切言說法是自性空、畢竟空,無有少法可得」,修成功了,再觀依他起宛然而有,應該容易一點!

在《中觀論》上的道理,也是如此──因緣所生法是自性空、沒有體性、無有少法可得。初開始觀察因緣所生法是自性空──無色受想行識,無眼耳鼻舌身意;但,還是宛然而有。若將因緣法觀為無,不但有否定因果律則的過失,也不能與「宛然而有」相稱了。智者大師所開示的止觀方法,雖仍以中觀的觀法為主,但其言:「即空即假即中」,對根鈍障重的初學者言,因「執有」的心太重了,是不易起修的!我們一般鈍根人,可先空、次假──先觀一切法空,成就了,再觀一切因緣所生法是宛然而有,證入即空、即假之中道;這時,也就由鈍根變成利根了。


4.一切諸法皆等虛空


譬如空中有眾多色,色業可得,容受一切諸色、色業。
謂虛空中,現有種種若往、若來、若住、起墮、屈伸等事。
若於爾時諸色色業,皆悉除遣;即於爾時唯無色性清淨虛空,其相顯現。
如是即於相似虛空離言說事,有其種種言說所作邪想分別隨戲論著,似色業轉。
又即如是一切言說邪想分別隨戲論著似眾色業,皆是似空離言說事之所容受。
若時菩薩以妙聖智,遣除一切言說所起邪想分別隨戲論著;
爾時菩薩最勝聖者,以妙聖智證得諸法離言說事,
唯有一切言說自性,非性所顯;譬如虛空清淨相現。
亦非過此有餘自性,應更尋求。
是故宣說「一切諸法皆等虛空」。

《瑜伽師地論》此文,主要以廣大虛空能容受眾多的物質,或色法的活動作為譬喻,以闡明一切法畢竟空寂的道理。在這個例子當中,分二部分敘述:一是「容受」,說明虛空能容受種種色和色業;一是「清淨」,指虛空中,無色的體性、也無種種色法於中活動的事情,唯是清淨的虛空相顯現。這樣就包含言說及離言法性這兩部分。

離言法性是一種真如理性,是無生無滅的,而因緣所生的事,是屬生滅變化的。文中所說相似虛空的「離言說事」,因為是以種種名言表示,所以還屬於遍計所執性的範疇;若是專指離言的法性本身,那就是真如理性了。以下把法與譬喻合會之後,一起作說明。

在與虛空相似的離言法性上,由於各式各樣的語言文字,而生起種種不合道理的邪想分別。邪想分別是什麼呢?就是隨著言說的文義,而起的種種戲論執著;換言之,就是心有所得、有所執著,違背真如的理性,故所有言論都是戲論。這些言說所作或邪想的分別,都是隨順名義而產生的,如此的分別、執著,就如同在虛空活動的色、色業(色的活動)一般。

因為虛空和離言法性彼此相似,虛空用來譬喻離言法性,色、色業則譬喻言說法性的一切執著。色法略有三種:一、青黃赤白的「顯色」。二、長短方圓的「形色」。三、能將內心思惟表達於外相行住坐臥屈伸等的「表色」。由於眾多的種種色、色業,都由虛空所容受,而因為這些眾色佔有空間,或於中的種種活動,對虛空也有點影響,就如同離言說法性能容受言說法性似的。明白地說,即言說法性的虛妄執著染污了離言法性。這也可視為生死緣起的略釋。

經過長久的學習止觀、發無上菩提心的菩薩,能從聞思修得無生法忍,成就微妙的聖人智慧,並由聖智破除言說、名句所生起的不如理作意、邪想分別、戲論執著,他已能如實了知一切名言所表達的文義都是畢竟空寂,能觀察的智慧也是畢竟空寂、不可得,證悟一切法離言說的真如理了。既然已知言說所表達的一切法是畢竟空,能表達的語言沒著落,心自然也不分別,能所雙亡,圓成實性的真如顯現出來了。這時也應含有依他起,但這是清淨的依他起,不是染污的。圓滿除遣了言說法性,猶如離一切色相的虛空──離言法性的清淨相顯現出來,也就是得無上菩提了。這真如理的顯現是圓滿的境界,除此之外,再沒有其它殊勝的法是應該希求的了,所以「一切諸法皆等虛空」,即指圓成實性、真如。

在《瑜伽師地論》卷七三:一切法等於虛空,是譬喻相無自性的遍計執。雖是同一部論的比喻,卻分指圓成實及遍計執,此乃約虛空的特質,以不同角度而會合法義之故。若以之喻遍計執的無自性,表示它如同虛空的無所有;若譬喻圓成實,則是取擇於遣除遍計而顯露出的真如理,猶如虛空。此乃聖人為凡流開設方便門,有智慧的聽法人,因喻而得解獲益,而不應唯表面論此言彼地淺說爾!


5.一切諸法皆如夢幻


又如幻夢,非如顯現,如實是有;亦非一切幻夢形質,都無所有。
如是諸法,非如愚夫言說串習勢力所現,如實是有;
亦非一切諸法勝義離言自性,都無所有。
由此方便悟入道理,一切諸法非有非無,
猶如幻夢,其性無二,
是故宣說「一切諸法皆如幻夢」。

在《瑜伽師地論》卷七三,提到佛乃依生無自性的「依他起」及勝義無自性的「圓成實」,而密意開示一切法如幻等;但在此處說及「諸法勝義離言自性」,乃偏就在依他緣起法而討論。不過,竊謂如此偏於依他起作喻,反倒於歷緣對境修,有益!

文中,將一切法譬喻為幻或夢的不真實有,猶若夢見老虎,或魔術師將毛巾變成兔子,所顯現的一切都非真實有,但也不是完全沒有;猶如在論中云:「又如幻夢,非如所顯,如實是有;亦非一切幻夢形質,都無所有。」幻化、作夢的事,譬喻有而不實,這就是從非有、亦非無,這二個角度看待一切法的!若是會向佛法,則指由愚夫言說串習的力量現出種種的言說,是「非有」;以勝義離言自性來說,不能盲目否定,故是「非無」的離言法性。

這能令我們覺悟到諸法如幻夢──非全有、非全無的道理。實由彌勒菩薩大慈大悲,宣說一切諸法皆如幻、夢之喻,而為修行的方便。無著菩薩的《攝大乘論》提到八喻:「幻、焰、夢、像、光影、谷響、水月、變化。」又《金剛經》,也有六喻說:「一切有為法,如夢幻泡影,如露亦如電,應作如是觀。」《大品般若經》、《大智度論》提及也闡明:為使眾生理解諸法空的道理而說十喻:「如幻、如焰、如水中月、如虛空、如響、如犍闥婆城、如夢、如影、如鏡中像、如化」。

在佛開示的經論中,有言說不能詮表的博大精深實相道理為依止,但也常用淺顯譬喻讓眾生得解,聽法者無由止於言語的談空說有,而應以即說即行──四尋思、四如實智──於靜坐思惟修,並於熟悉的生活環境觀察練習才是。

-結略義-

這五句話,前三句乃約遍計執而論,次一句指圓成實性,最後一句著眼於依他起法。唯識以三性巧妙地聯絡了諸法的「有」、「無」概念,於眾生作大利益。不知一切法如幻夢,認為是真實有者,即為遍計執,若能不執著「言說法性是有」,就能遠離有相的執著,而不會在實無的法上,生出增益的過失;不執著「離言說的依他起和圓成實是無」,即能遠離無相的執著,則不於實有的法上,生出損減之患。

窺基大師在《法華玄贊》也曾以這幾句話說明經中的道理並不是「一切法體都無所有」。如夢、幻般的法,實際上是非實有、非全無的,如此地表達「不應執可說性的法為有性、有事」,既然無性無事,何來生滅呢!

在《瑜伽師地論》卷七六、《攝大乘論釋》、《雜集論》等處,佛亦為令有情了解大乘的空相應道理,解釋「一切諸法無生無滅,本來寂靜,自性涅槃」,此即依三無性的道理開示,這與此處五句話也可會通──成立了三自性,廣含一切凡聖因果法,恐人執為實有,故再闡明三無自性;明白地依一切諸法都無自性而闡釋法是無生的,而法若無生則無有滅;又因無生無滅,所以法性本來就是寂靜的,因為法的本來寂靜故自性涅槃──不是待法滅後,才說寂靜涅槃。這和《摩訶般若波羅蜜經》、《大般若波羅蜜多經》詮釋一切法的本身就具足寂靜、涅槃,也是相合的。

從四尋思四如實智、從修唯識觀的前後次第來看,應先修「空」。所以,可先熟悉蘊處界所緣境的定義,再與名、義、自性、差別之間的義理分辨別屬,並合併觀察自己蘊身為空而實際操作。不修止觀的凡夫,一向浸淫於染污依他起、遍計執之中,故真實有的淨依他和圓成實,無能顯發。如此顛倒的境界,只能靠長時期修止觀,才有可能改轉了!

-憶師教-

回憶 師曾於課堂中講述:

一九四九年以前,當時漢文佛教中,學習唯識的人多、中觀學者少;近代,因為受印順老法師影響,故學中觀、阿含的人多;也可能受藏文佛教讚歎中觀、貶斥唯識的關係,習唯識者較少。我們學習了《瑜伽師地論》,感覺到唯識和中觀的觀法不一樣;大乘的中觀和唯識,與小乘佛法也不一樣。若認真地學習中觀、唯識,就會感覺到修習小乘佛法中的無常觀、無我觀容易些;這樣的感觸,當然得依著恆常勤修止觀、深研教理的基礎,方能發出大乘止觀利且深之言論也。

不論中觀、唯識或小乘佛法,都屬佛法,並皆能令人由淺至深、由凡而聖。由於業力,生於漢地,能接觸如此殊勝漢傳佛法,真感三生有幸。若果真萬緣放下,願意學習小乘,專務於修無常觀、無我觀,也好;或按《中觀論》:「因緣所生法,我說即是空」,或以唯識的「言說法性是畢竟空」,經時而認真地深入觀察,除能速疾進步外,信心亦能增長,因而引發歡喜心!這種從自己用功修行的歡喜心,不是只學習文字佛法的懵懂初基能得。
從印度佛教史上看出中觀和唯識學者常有爭論。或者有人說:「佛法是無諍的,為什麼要爭?」但是,若為求真理,審細認真觀察的態度,應該是合理的!中國佛教於唐、宋時代,深入經藏的人多,以後逐漸逐漸地少了,沒修止觀、沒有爭論、也沒資格談──如果不能深入經論,連置喙之地都無,遑論打筆仗了。佛滅度以後,思想漸漸地混亂,末法時代眾生學習佛法更難了。按現今漢文佛教,雖以大乘自居,實是借光於古德,尸位美稱,實際上,也許連小乘都不及的,這都是因為不肯深入學習之故。

漢傳佛法傳譯經典之豐勝,是非常圓滿的聖道階梯;常憶  恩師之教,更深感應潛心修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