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學佛因緣

法雲雜誌第七期

記學佛因緣

走出老人院

看著喧鬧忙碌的人群,我問自己:

他們在幹什麼呢?這些看似仍舊活蹦亂跳,活得有滋有味的男男女女;

可曾想到有一天就是老人院的一員,

面對著孤獨、寂寞和病痛的折磨,束手無策!

……我慶幸自己被當頭敲了一棒!

1965 年 9 月,我出生在中國大陸青海海西州的一個平常家庭中。當時正值大陸動亂歲月,但因年幼無知,家鄉又地處偏僻,我對動亂感受不深。那時生活環境、氣候條件雖然不太好,但可以說是度過了快樂、單純的童年。

少年時代,大陸的情形開始變化。對我來說,最重要的就是恢復了大學招生考試制度,只要學習成績好,我們這些平民的孩子也有機會上大學。我生活的重心就是用功念書。14 歲時,母親去世,但在父親和三個年長姐姐的呵護下,順利讀完中學。1982 年,考入地處安徽省合肥市的中國科技大學,從此開始離家獨立生活。

平平常常讀完五年大學。1987 年畢業,考入中國科學院聲學研究所讀碩士學位。在北京生活了四年。這期間不少同學都在申請出國留學,受其影響,我開始考試,寄申請資料,一陣忙活!

1991 年秋季赴美留學。首先在科羅拉多州立大學物理系做助教,讀了一個物理碩士學位。因考慮到將來在美生存問題,1993 年轉入德州奧斯汀大學電子工程系,邊打工邊讀書,兩年後拿到碩士學位,然後工作至今。也就是在奧斯汀讀書期間,偶遇那裡的佛學社,有緣開始學佛。

我從小的生活環境是不允許有任何宗教信仰的,因為宗教被認為是迷信、落後;尤其是佛教。我的宗教知識完全是一片空白。初來美國時,曾跟一些熱心的基督徒讀聖經,去教堂。覺得其中有些東西也很有道理。不少基督徒的愛心和熱心助人的行為使我很感動,也使我體會到宗教對人的益處,但我卻無法接受基督教的根本教義。

我能夠有幸學佛,真要感謝德州奧斯汀大學的佛學社。我初次隨室友去那裡是 1994 年夏季。慢慢地透過讀一些佛教入門書籍,聆聽各地請來的法師們的開示,開始知道一些佛法。我心裡很歡喜。我是學理工的,看到早在二千五百年前佛陀對宇宙世界的解釋是那麼深刻圓融,並包容了現代自然科學,怎麼能說是迷信、落後呢?佛法這麼好,知道的人那麼少,誤解的人那麼多。自己在這個世界迷迷糊糊的過了近三十年,才有緣聽聞佛法,真是業障深重。

在這段時間,有一件事對我刺激很深,那就是訪問美國的老人院。佛學社有些居士是慈濟功德會的成員。她們邀請我同去老人院陪陪老人。一進了老人院,我就驚呆了。我第一次看到這麼多有病的老人聚在一起。他們行動不便,坐在輪椅上,目光呆滯,有的亂喊亂叫。佛陀開示的生老病死苦這般親切地出現在眼前──幾十年後,我也是這樣啊!走出老人院,看著外面喧鬧忙碌的人群,我問自己,他們在幹什麼呢?這些看似仍舊活蹦亂跳,活得有滋有味的男男女女,可曾想到有一天就是老人院的一員?面對著孤獨、寂寞和病痛的折磨,束手無策。記得有一次,我陪一個老太太聊天,她指著牆上的畫告訴我,那是她過去海邊的別墅。我覺得她好可憐,年輕時盡情享受的她,可曾想到今天的冷落孤單?身心衰竭到無法照顧自己,卻還有這麼強的我念、我所念。人不懂佛法,不修行,真是太可憐了!我慶幸自己被當頭敲了一棒。

奧斯汀大學的佛學社經常請各地的法師開示,講授一些修行的基本方法,我盡力去學習,假日不再有興趣玩耍了,盡量利用時間來參加一些靜修活動,去打佛七、打禪七、親近法師。由朋友介紹,我開始去紐約東初禪寺聖嚴法師處打禪七。前後打過五個禪七,並在那裡歸依、受五戒。活到現在,我認為自己最快樂、最有意義的時光是在修行中度過的。漸漸地,就有了一個願望:希望有因緣專心走修行這條路,對精進的出家生活非常嚮往。雖然自己善根微弱,修學佛法有很多障礙,至今仍只算是一個初學者,未能真正進入佛法之門,但對於佛法的信心,比起初接觸時還是增強了很多,也體認到這是人生最有意義並應該全心全力投入的事情。一切依因緣,學佛求解脫也是如此。善根弱小,更應該勤懇栽培。也只有透過修行,一點一點地熄滅自己的貪瞋癡,才能真正利益對自己有恩的一切眾生。否則,如同對著老人院的老人,除了言語上的安慰,自己又能做些什麼呢?

1998 年 6 月,我隨先生一起搬到加州灣區,開始有緣親近法雲寺佛學院。第一次來這裡是參加梁皇寶懺。之後又時常參加一月兩次的大悲懺。感恩智悅法師的介紹,有幸和佛學院的法師一起聽院長講解《瑜伽師地論》,我感到法喜!

來美國求學使我有機緣親近三寶,而聽聞《瑜伽師地論》使我明白修行必須依佛菩薩的教導──依經論,按佛菩薩大智慧開示的次第, 一步步走向解脫;而不是隨個人的見解、喜好毫無頭緒地盲修瞎練。我自無始以來流落生死,一直在顛倒迷惑中收藏貪瞋癡的種子;而今幸遇佛法,應當依聖教量聞思修,耐心地把雜染種子轉換成清淨的成佛種子,才能真正地離苦得樂。

我深知自己善根薄弱,福德因緣不夠,企盼三寶加被,讓我順利地,全面、有系統地修學佛法,不再虛擲光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