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現三寶振三不

法雲雜誌第七期

心現三寶振三不

智願勤提繫念明,鎮沉志堅二體解,出家盡棄世著求,身心徹轉載道器。道能遍透心目懸,聞佛囑呼天職奮,思法光照事理通,修僧品絕言行淳。奮通淳貫二相振,不肯讓佛愧瞻效,不肯污法忍察鑑,不肯濫僧肅卓勵。三不之不賅而盡,味其義妙振極振,振得脫落荷得起,敬祝振振作龍象!

院長、法師、諸位同學:

本人來貴院是參學的,結緣可以說是附帶的。題目是「心現三寶振三不」。

智願勤提繫念明

佛法──尤其大乘佛法是以智慧、慈悲為重心;首先,「智」是知道自己的心非心──心不具真實性。那麼,怎樣才能真正認識我們的心?《阿含經》說「識如幻」,我們五蘊中的心識是如幻如化的。《般若經》說:「是心非心,心本淨故」,心本淨就是心本空。因此,我們的心不是真常的心。為什麼呢?因為心性的本身就是空寂的。根本佛法和初期的《般若經》都認為心不是真常性的,與後期佛法講的真心、常心大體上是不同的。

相對於物而有心,因此,了解心一定也能了解物。就一般的分析來看,一個東西、或者任何東西都是許多東西總和而成的。比如說,這個道場有屋頂、有牆、有種種,他不是一物所構成,而是許多東西總合起來的;簡單的說,這是一複合體。我們的身體、生命當下也都不是真實的實體,而是眾多條件的總合。佛法的智慧是要讓我們了解心和物的實質意義。

第二是「願」。簡單的說,願就是真正了解佛法的智慧,把生命內在的氣質徹底改變過來,於是表現在外的氣勢及生命力就顯得非常旺盛充足。因此,發菩提心行菩薩道是一個長期或無盡期的過程,沒有到此為止的時候。

能把智慧、悲願這二種觀念和行為配合起來,「勤」懇的、牢牢的「提繫」在「念」頭上,才能分分「明」明地知道我應該做的是什麼。

鎮沉志堅二體解

在智慧和悲願的考驗過程中,無論是精神上的,或者是表現方面的,都非常「鎮」定,同時又非常深「沉」。沉,是能沉在佛法當中,不是飄飄浮浮的。譬如,一般的魚大多在淺海活動,沒有不被釣、不被撈起來的。而大龍、大魚潛藏於深海中,任何人都網不到、撈不起。

「志堅二體解」:修學不離開二種──智慧與悲願,這樣的志願才堅強。

「語默憶持念不昧」(編按:此為「鎮沉志堅二體解」之註解。以下每句偈皆各附一註。):學佛法最主要的,就是要能改變內在的觀念、一切的思惟,乃至換新外表的語言、一切的動作。總之,若語、若默,所憶想的、所作持的,都不離開佛法,或者是不離開智慧與悲願;這樣,心意才不會昏昧。

出家盡棄世著求

經上說:「知家非家,自行捨家」。知道世間的家庭不是一個真實可靠的地方,因此發至誠的信心來出家。

「發露廣大坐清涼」:佛在世時,若人出家,則聽佛說法;佛滅度後,隨善知識聞法。然後才能真正知道,佛法把世出世間的現象和真理闡發得非常廣大,讓我們大開眼界。

《法華經》上說,一個大長者的許多兒子貪求世間五欲之樂,不知道這個大家庭是一個煩惱的火窟,不久他們就要被煩惱火所毀滅。而大長者有大智慧,預先告訴兒子們說:「你們不要貪著這個火宅,要趕快逃出去。」兒子們聽了長者的話,因此而走出火宅,住在露天的、明月照亮的地方,內心非常舒暢、清涼。

現在說「出家」了,要「盡棄」捨「世」間種種貪「著」、追「求」,甚至財富、經濟及愛情都徹底的放下、割斷,沒有一點染著。

身心徹轉載道器

世間、「身心」是種種煩惱雜染所招感的。現在出了家,聽聞了佛法,知道身心流轉雜染的苦惱,要從佛法中「徹」底「轉」變過來;也就是說,要從黑暗轉向光明清淨的境界。

「厭治情器滌腐毒」:我們凡夫的身心是情器,那裡面貯藏的都是世間的情境。世間的情用得好,大家暫時活得還好;用得不好,就會因情愛而引起種種瞋恨,形成種種極端的傷害。因此,現在修學佛法要好好的用智慧去觀照整個身心。這個「厭」,不是世間的厭,而是從真智慧的觀照中,了知身心是情器,沒有絲毫值得貪著的地方。這樣去對治種種染汙的情、錯誤的見,如果對治得適當,才能滌除我們內在的種種腐化與毒素,而成為「載道器」。

道能遍透心目懸

道,就是八正「道」。不論是聲聞法、或是菩薩法,八正道是一貫的。修學佛法就是要「能」夠普「遍」的「透」入八正道。

「知透伏著邁無遮」:我們要想透出生死,甚至要真正進入菩提大道,須要降伏種種的染汙貪著。因為有了染著,眼睛對當前的境界是看不清楚的;用腳跑路,一個不注意就被左右前後種種的境界絆住了,甚至絆倒了。現在,真正能了解八正道,有了道才能對治染著、降伏染著。這樣子,眼睛看清楚了,腿子也走得輕鬆、暢快,沒有遮阻。

八正道,以正見為導首,正見是最純正的智慧。在八正道中,智慧是貫徹始終的(精進也是貫徹始終);在大乘佛法的六波羅蜜中,最後也是以般若為主。所以大乘經中說,如果只有前五度,那是共世間的;一定要有出世的般若來領導前五度,把六度聯結起來,才真正能行大乘道。因此,在如修如學當中,要把八正道和六波羅蜜「懸」照在我們的「心目」之間。

聞佛囑呼天職奮

我們果真認定了自己是學佛的,就要知道佛陀在因地和果地,都是以菩提願為中心和主力。現在我們發了菩提心,就等於和佛生活在一起,就等於時常聽到釋迦佛說法。釋迦佛說法的中心是什麼呢?一、要觀察眾生的苦,二、要解除眾生的苦;主要是以菩提願作為推動的力量。這樣就等於時常聽「聞佛」在大聲疾呼,囑累我們要發菩提心,要救度眾生。

「血沸驚躍三有海」:如果真正能觀想時常聽到佛的「囑」累與疾「呼」,我們為佛法、為眾生的熱血因而沸騰,從而於三有海中大驚而騰躍起來。

不論是欲界、色界、無色界,都是有。經中說,眾生睡臥於三有之床,就等於是一個病漢,身心不得自在。儘管表面看起來你現在好像很健康,沒有生病,其實渾身、渾心完全是病。等到種種煩惱病、或者是業障發作起來,那就完全癱下來了。

三界是生死之床,讓眾生不能自在。我們聽聞了佛的咐囑,真是熱血沸騰,馬上的驚躍而起,為救眾生而提倡佛法,這是真正發了菩提願的人的「天職」──本來就應該擔負的責任。這必須時時警覺,才能夠真正的「奮」發。

思法光照事理通

真正想要鍛鍊自己,就要好好的運用我們的「思」──這是與慧心所相應的思;也就是時時的在內心思惟正「法」。

正法,就複雜的方面說,實在是太多太多了。就簡約的方面說,八正道是正法,十二因緣是正法。簡言之,緣起就是正法。佛法不共一切的就是緣起。一定要了達緣起,把握了緣起的中心,才能面對世間法,把許多世間錯誤的見解與思想徹底扭轉過來。

「生死了決振利猛」(不鈍不屈):「光照」,就是用智慧了知什麼是生死,從生死當中發起要解脫及為眾生作濟渡的決定心,有了這樣的決定,精神才能振作,因此而能讓自己的根性漸漸的明利,能讓自己的一切行動勇猛。

我們修學佛法要先肯定自己是鈍根,有許多的執著、看不開。現在知道這些都是障礙自己深入佛法的魔源,就要依佛的開示,儘量讓自己的內心明明了了、不昏昧。 就好像一把鈍刀,切什麼都切不開;如果你把銹磨久了、磨掉了,於是刀鋒銳利,切什麼都切得二邊分明,這就是「利」(不鈍)。

「猛」(不屈),是意志決定了,要把自己整個身心都許諾給三寶;換句話說,身心不再屬於自己,而是屬於三寶的。因此整個身語意都與三寶打成一片,融成一片;遇到了大的苦難或挫折,甚至生命受到威脅、傷害,在生死關頭都能不退屈。因為自己在佛法中得到了新的力量,新的光明,知道為了佛法捨去一個舊的、不理想的生命,當下得到的是更理想的生命,又有什麼可怕的呢?於是就不再退怯、畏懼!

「事理通」:明白了八正道的真理,當面對一切事相的時候,都是憑正道去處理,因此就能與三寶相通,能與眾生普遍的往來。一般人──不論僧俗,都是由點點滴滴的染汙而形成煩惱的大海,並在煩惱大海中頭出頭沒。現在學習佛法,發了菩提心,在在處處要智悲相應以形成智悲的大海,能在智悲的法海中游泳,或出入自在,這才是我們真正行為的考驗。

修僧品絕言行淳

「修」學佛法,除了佛與法是我們的榜樣之外,還要以過去及現在的賢聖「僧」作為我們的領導者,他們是久已斷除煩惱的阿羅漢。向賢聖僧學習,我們內在的氣質或外在的「品」格,就可以「絕」──「世路截斷法路暢」。

「世路」是眾生來來往往行於世間的煩惱之路。所謂世路崎嶇,高高低低,危險得很!現在出家了,要把世間生死煩惱的路徑都截斷了,而使「法路暢」──改變舊有的路徑,走上清淨光明的正法之路,身心非常舒暢!

「言行淳」:行,包括身行、語行、意行。我們要學習賢聖僧的行,他們內在的心行都與無我的智慧相應。從無我的智慧中流露出來的語言與思想,都與真理相應,並且言行一致。

不論古今,佛法在某個地區或國家、世界流行久了,若要考驗佛法給予人類的利益,究竟是正面的、或是虛偽的,完全要靠言行。假使內在的思想淨化得沒有一念私圖,那麼外在的表現就沒有種種貪著,所說出來的語言處處能代表真理。人類怎樣去了解佛法呢?佛在世時,佛說法;佛滅度至今,佛法仍能繼續存在、興盛,主要靠的就是語言。語言真正的價值是靠著我們內在清淨的智慧活動和思惟,從這樣的思惟活動所說出的語言,句句都是說明佛法的真理。這樣的道場、或者是這樣的出家人,走到任何地方,處處表現的都是佛法。

談到道場,有有形的道場,有無形的道場。我們要弘揚佛法一定要有有形的道場,而有形道場的淨化,完全要靠無形道場的觀念──能夠思惟道、依止於道。以無形的道場為根底,有形的道場才能堅固與清淨;因此語言很重要。佛陀的三大業用,主要是靠口說法,所說的法能真正代表真理的精神。

修學佛法的出家人,應如言如行,清淨淳厚,到任何地方都要引起一種真正的作用,就是你走了之後,作用仍然存在。孔子云:「說之不文,行之不遠」。我們的語言假使不能配合高度的文化與文明,儘管講說卻不能流傳久遠。因此,從法義上看,《法華經》翻譯得那樣生動,文理豐富,如果真能悟入,固然受用不盡,即使打開經文看看,也會被優美的文字所吸引。出了家當然不用表現文學,但是也要好好注意自己的修辭。如果將佛法的文明涵養得很深,當在某種場合中講演,或者與高級知識份子談話,就不會有很多廢言。如果平常講話隨隨便便,而聽講的人有高度文化,他就能知道這個出家人的根性在那裡。如果說得好,他從此就會重視佛法;如果說得輕輕飄飄的,對方一方面會輕視這個出家人,同時也就忽視了佛法。因此,我們一定要肯定佛法是一種高級文化,也是一種道德的文明。

奮通淳貫二相振

學佛而想要真正通達佛法,深入優游於佛法大海中,我們一定要好好的發「奮」,才能漸漸「通」達。

無論存心、或表現在外的活動,都要是非常「淳」厚的行為,也就是事事為人、為道場著想,不為自己留退路。在淳中「貫」注自己的一切,這「二」者都要互「相」的「振」作。

「勢化成誓興沛昂」:大乘經論裡面有兩個名字,一、氣勢;二、氣味。學了大乘佛法,他的氣勢鼎盛、強烈;同時也得到了佛法的氣味,就是對佛法的義理有一番領會,相應了。具有這種氣勢與氣味,就能真正為佛法、為眾生而發宏大的誓願;有了宏大的誓願來激勵自己,學習佛法的興趣就能充沛昂然。

學習佛法而能真正得到佛法的氣味,興趣就能高漲。興趣是什麼?就是領會了佛法的義理,在義理的啟導、培養中,興味愈來愈濃厚,愈來愈強烈。這比任何山珍海味更有味,比任何稀世珍寶更值得珍貴。有了這樣的興趣,世間上的一切(一般世間的貪著)都不看在自己的眼界中。假使沒有這樣的興趣,老師講、我也聽,或許能記得一點點,但是真正的精神與興趣是發不起來的。

不肯讓佛愧瞻效

就因地而言,佛在久遠以前也是個普通凡夫。既然佛能從凡夫發心而修行成佛,同樣的,我們凡夫只要真發心修行也可以成佛;因此而「不肯讓佛」陀。但是我們現在知道自己是鈍根人,要好好發大慚愧心,第一是不肯讓佛。

第二,是真正發慚愧心。不要以為我學了佛法,就馬上、趕快要成佛,這是絕大的妄想。要有大慚「愧」心才能真正向上「瞻」仰佛陀,「效」學佛陀。

「大愧集德涵謙下」:在大慚愧心中了解自己缺乏的實在太多,所表現出來的態度是:對任何人都會謙恭,願意向人學習。有了這樣的涵養,第一能有良好的性格;第二,是具有大涵量,因此能鞭策自己攝取種種功德。

不肯污法忍察鑑

修學佛法,所學的是什麼呢?經律論都包括在法裡面。若把範圍縮小,就是我們應持的根本戒,或是次一等的重戒等等;以及要知道應學的、應說的正法是什麼,而按照法的本身去了解、去說明。

假使暗地中行為偏差了,就污了戒法;若在語言上表達得不夠,甚至顛倒說法,這也是污法。所以要「不肯污」戒律、不肯污正「法」。

要真正不污法,就要對正法發起深「忍」,能明「察鑑」識正法,產生不動搖的信解。

「深忍默印安住穩」:就修證來說,佛法中的忍,是指阿羅漢、或是八地菩薩證得的無生法忍;至於到了佛地,就是無上寂滅忍。「深忍」對我們來說,實在是太深奧了!

這裡需要說明的是,阿羅漢證入無生法忍,菩薩到了八地也同樣證入無生法忍,二者的態度與觀念是不同的。古德說,阿羅漢證入無生法忍的時候,好像印度的四條大河,四河的水匯合起來,浩浩蕩蕩瀉入大海,甚至連大龍王也止不住。這是說明阿羅漢證入無生法忍的覺性。八地菩薩也達到了這樣的境地,如果取證契入,就和阿羅漢一樣,再不能發起大行。所以雖然達到這樣的境界,所見的與阿羅漢一樣,但能忍而不證,從此以後只做兩件事,一是淨佛國土,二是成熟眾生。

「深忍」是什麼?就是不動心了。心動就要變,不動心就不變了。菩薩不會急於證入無生法忍(即了脫生死)。

「默印」,是與寂滅相應。雖然與寂滅相應而沒有消極的觀念,才能面對、鑑定當下的種種因緣──染汙的因緣、清淨的因緣,而用清淨的因緣來指導染汙的眾生趣向清淨。

不肯濫僧肅卓勵

既然出了家,決「不肯」甘心做一個混「濫」的出家「僧」人。

「精嚴淡泊呵欲求」:在行為上說,自己的三業要非常精嚴;而對自己在佛法上的研究及追求要更加精嚴。

在生活上則對自己很淡泊,儘量呵斥自己的欲求心。世間最淡泊的人是佛陀。現在的物質生活很豐富;在佛陀的時代,偶爾到王宮去應供,那是最好的供養了。普通時候出來化食,所得的飲食極簡單,而佛陀仍是歡歡喜喜,這就是淡泊。

三不之不賅而盡

前面說了「三」種「不」。這三不「之不」的意義可了不起!

「勝解不字堪覺度」:「不」,是不著一切,不遺一切。如果著了一切,就被一切所困。如對於應該得度的眾生,不以精誠的態度去關注他,就等於是遺棄了眾生;或者應該儘量攝取必須修學的正法、及出世大空知見,如果攝取得不完整,就有遺。如果真正了解「不」字, 不著、不遺──「賅而盡」,有這樣的精神,才能漸漸的從覺悟當中去廣度眾生。

味其義妙振極振

玩味、或是真正深入、透底的了解佛法叫做「味」。真正玩味「其義」理,佛法的義理真是微「妙」!此中「最勝妙義莫過空」。

在《阿含經》中有《小空經》、《大空經》;到了大乘,說自性空、畢竟空。畢竟空是空中之王,這是讚歎、形容空義是佛法的最極根本,是真正的微妙「振極振」;因為空不容易學,沒有真正大振作的精神是學不上來的,所以「振」要永遠的振。

從前歐陽竟無老居士說過一句話:「說空或易,講有甚難。」講空理也許容易,空就是空;講有非常難。世出世間的一切都是有,如果要了解種種眾生差別之有,是不容易的。從空有相對來說,學習空就概括了一切,而且還要好好的了解經論中的「有」說的是什麼。

就空說空,在大乘論中說:「信戒無基,憶想取空,是為邪空」。我們學空,必須要把握兩個前提:一、清淨的信心;二、精嚴的戒律,以此作為根基。如果對於佛法的信心及戒律沒有根基,光是在觀念上念空,這樣的人將會不明因果而墮入邪空。雖然空是佛法之最勝究竟,如果沒有信戒作基礎,是大危險!

振得脫落荷得起

要把許多不與佛法、或是不與世間正法相應的,一下子在「振」作中「脫落」得清淨,不再加在身上,就決定能「荷」擔「得起」真正的佛法!

這裡要說明一件事:佛法傳到中國來,一般的舊觀念中常說「龍天護法」,許多人仍在求龍天護法。從佛陀的本意來說,佛法不是咐囑龍天;表面上佛法是咐囑於國王大臣,實際上佛法是咐囑在出家人身上。我們現在遇到苦難,還是求龍求天去解決,其實這根本上就不懂佛法。真正學佛法,到了必要的時候,是以自己的生命來承擔,平常要鼓勵一般出家人挺起身來承擔苦難,這才是有出息的出家人!

中國有個修學佛法的居士,叫做闞澤,是三國時代吳國孫權手下的一個大臣,等於現在的行政院院長。這個人可了不得!他能夠把握佛法的核心。他說:「孔老之教,法天而行,不敢違天;釋迦制教,諸天奉行」。簡單的說,就是:孔子、老子四十年的教化,是依照天作為法制,不敢違背天意;而釋迦佛制教是諸天奉行,一切天龍都要依照這樣的法奉行。如果我們懂得這樣的意義,就不必求龍天護法。

也許有人會罵我:「你這把年紀,還說這樣的話!」我聽了頭痛、心悶;我只是以佛法說佛法。從印度佛教史來看,印度的佛教到了快滅亡的時候,那些密宗的金剛上師不斷的搖鈴打鼓,求龍天加護,等到蒙古人、回教徒打進來了,一個個金剛上師都不知逃到什麼地方去了!這是歷史上的證明,不是我杜撰的。

敬祝振振作龍象

我這次到貴院來結緣,有個基本的觀念,就是「敬祝」諸位「振」作又「振」作,不要再靠龍天護法,而是自己要「作龍象」。《智度論》說:水中的動物,龍力最大;陸上的動物,象力最大。因此這裡的龍象是讚歎真正有為的出家人,有大精神,有荷重致遠的毅力──大家都要作這樣的龍象!

「潮掀智海汰欲浪,願運苦眾到樂土」:在意念中、在精神上,佛法就像海潮一樣。在智慧之海中掀動海潮,把自己的種種貪欲、人類的一切欲浪淘汰掉,而轉變成智海。

真龍象要發願運載眾生到樂土,如西方極樂世界、東方藥師淨土都是樂土。但是就當前的積極性說,僧團本身就是一個和樂、和敬的團體,象徵現在的樂土和未來推廣普遍的樂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