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學院只開一門課

法雲雜誌第三期

佛學院只開一門課?

淡淡的三月天才過,奼紫嫣紅的杜鵑花到處盛開著。我輕鬆愉快地走入法堂。What a wonderful day,開學了!又可以聆聽院長宣流的精闢法音了。

「有人說佛學院不是一個修行的地方!」院長平地一聲春雷似地這麼說著。

我有沒有聽錯?當初懷抱著的就是因為它──法雲寺佛學院,是大家所嚮往的修行道場才來的啊!

「這句話,我同意,這不是一個修行的地方,這是指人說的。」這下子,更吸引了全數耳朵的注意。

「說是我們學習《瑜伽師地論》,學習《維摩詰經》,學習《法華經》,學習金剛般若法門,學習無上大瑜伽、大圓滿、大手印,是顯是密,是性是相。但是一對境,看看我們的反應是修行人嗎?我們不是!所以有人說這不是修行的地方,這句話是對的!」反觀自己,一有風吹草動,心中斤斤計較就和一般人一樣。我能說自己是修行人嗎?的確是不能!

「早上我從路上走過來的時候,有個妄想,玄奘大師到印度去聽戒賢論師講《瑜伽師地論》三遍。當時玄奘法師在京城考試時,主考官張善果說其他及第的人是『誦業易成』,獨嘉玄奘法師是『風骨難得』。我們和玄奘法師相比如何呢?我們今天能學一遍嗎?我看都不容易。」

「別人讚歎我們,實在那是又一回事。我們反省自己,實在是初發心,是初、初、初……,才開始學習而已啊,實在是不及格啊!」令人深深泛起慚愧之情。

有兩個要慚愧的地方,院長繼續說著。

「我們放下了塵勞的事情,來到佛法中修行,這一念心是很可尊敬,很可讚歎的。但是,經過了三天,經過了三年,經過了五十年,我們的內心一接觸到外面寒熱的時候,起心動念還是原來樣,還是舊家風。還是一樣貪,還是一樣恨,要報復。這是不及格的,六十分都沒有。我們應該怎麼樣觀察自己?是不是應該生慚愧心呢? 出家人應該對自己嚴格一點。學習佛法是要來改造自己的。」

第二個要慚愧的地方呢?

「我是發了道心,不要放逸,不要不如理作意,要好好的用功。是好!發這個心是很好!只可惜啊,這『四念處』還沒能掌握到,還沒到那程度,這是很遺憾的事情。」

原來第二個慚愧是因,第一個慚愧是果。它們有直接的關係。那麼四念處要如何修,才能順於道行呢?

「有人介紹我們佛學院:『法雲寺佛學院只講一堂課。』這樣的說法對不對?別的人這樣說,我們可以原諒;要是我們佛學院的學生說這句話,這是嚴重的對佛學院的認識不夠!我們佛學院裡邊,除了講課之外,還非常重視修止觀,我們的靜坐也是一堂功課。說我們只講一堂課,是非常的錯誤的。」修止觀一直是院長的教育宗旨,也將必然是法雲寺佛學院獨樹且一貫的傳統院風。

「釋迦牟尼佛曾經說過,世尊三大阿僧祇劫所學習的法門,是要實際上在眾生心裡面發生轉凡成聖的作用的。所以《維摩詰經》上說:『諸佛解脫,當從眾生心行中求。』」院長解釋道:

「這個作用,就是要用靜坐的辦法,就是修止觀,也就是修四念處了。若認為:『我只是學習文字上的講說,我不願意靜坐。』那這個人不是法雲寺佛學院的學生! 因為,當初我們在面試的時候,對每一個學生都提出:『你是否喜歡靜坐?』這個問題。要是不歡喜靜坐,在法雲寺佛學院裡邊是不及格的。」

誠然,如上面所描述的──佛學院到目前為止不是一個修行人的地方。那麼,接下來的歲月,我們在這裡幹什麼呢?院長總結地提出要做兩件事:

「第一件事:是學習正見。從經論上學習正知正見。做這件事。」

「第二件事:是學習禪,就是學習怎麼樣修止觀!禪就是四念處,就是學習修習四念處。」

「這樣,一方面學習經論,另一方面,現在就開始練習止觀。不能說,等我三年畢業以後再靜坐。必須這個時候就拿出時間來訓練自己。我們佛學院一開始(1996年三月)就先講四念處,有《大般若經》的四念處,有《俱舍論》的四念處,還有《瑜伽師地論》的,我們依據經論上說的法語,配合起來學習四念處。」

「慢慢地,慢慢地,但是不要間斷地學習,只此而已。」

「我們幾時啊,能照顧到自己的念頭,不論出現什麼所緣境的時候,心中不貪、不瞋、不癡,雖然沒有斷除三毒,但貪瞋癡不動。我們能用清淨的智慧來緣這個所緣境,這個時候好一點。雖然不能說是名副其實,但接近了。」

是被棒喝,震得心中一驚!但是,感謝善知識的耳提面命,使佛學院全體的同學們再次提振了修學佛法應向於聖道的信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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