附註.編輯後記

佛遺教經講記
附註

(編按:引用經文出處格式中,T表大正藏,X表卐字續藏,後接數字依次為冊數、頁數、小寫英文字母為欄位。)

 

1.《佛遺教經解》,蕅益大師著(X37, 638c)。

2.《遺教經論》,世親菩薩著(T26, 283a)。

3.《佛遺教經論疏節要》,淨源節要、袾宏補註(T40, 844c)。《遺教經論住法記》,靈芝元照著(X53, 598b)。

4.《佛光大辭典》(P.3772)。「姚興(366~416)後秦主。南安赤亭(甘肅)之羌人。字子略。父姚萇叛苻堅,據關中稱帝,是為後秦。姚興繼父位,都長安,領有雍、梁、晉、豫,在位二十二年。興自幼聰慧,信奉佛法,能自講經。迎鳩摩羅什入長安,聚僧徒數萬人,從事講譯禪修,一時關中義學大盛。於皇初二十二年卒,享年五十一。《晉書》卷一一七、《魏書》卷十」。

5. 關於苻堅及淝水之戰相關事跡,請見《晉書.載記》第十三~十四,苻堅。

6.《遺教經論》:「初、序分,修多羅顯示利益成就畢竟故,是中成就畢竟有六種功德:一、法師成就畢竟功德,二、開法門成就畢竟功德,三、弟子成就畢竟功德,四、大總相成就畢竟功德,五、因果自相成就畢竟功德,六、分別總相成就畢竟功德。」(T26, 283a)。

7. 編按:佛初轉法輪度憍陳如,於五人中最先得初果,並為出家受具戒之第一人。不久之後,世尊又為之說五蘊無常、苦、空、無我無我所之理,憍陳如等五比丘,皆證得究竟解脫,成阿羅漢。請參照《雜阿含經》卷十五(T02, 104a),《佛說三轉法輪經》卷一(T02, 504b),《佛本行集經》卷三十四〈轉妙法輪品〉(T03, 811c),《四分律》卷三十二(T22, 787c)。

8.《遺教經論》卷一:「因果自相成就畢竟功德者,有四種自相:一、因自相,如經娑羅雙樹間故。二、因共果自相,如經將入涅槃故。三、總自相,如經是時中夜故。四、果自相,如經寂然無聲故。」(T26, 283b)。

9.《雜阿含經》卷二十四,第六百三十八經(T02, 176b)。

10.《遺教經論》卷一:「不同凡夫增過護者,有十一事。」(T26, 284a)。

11. 《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記》卷三:「據此戒中,須分三位:即販、賣、買也。為利故收,為利故出,諍價而高,為販也。為利而取,故減前價,名買。為利故出,強增其價,曰賣也。戒本中但明增減市易,論及餘律,廣出販賣之相,如《鈔》廣分也。」(X40, 53a)。

《四分律行事鈔批》卷九:「買賣之中,或含其販,或時直買,而不為利曰買,或時但賣,而非販也。若為利故買,擬後貴賣名販……。擡價就高曰賣,抑價歸下稱買,買已規利而賣復曰販……。然販者約當時收取,有心規利之時即犯。未待出時,抑揚物價,方始結罪。縱臨時,依平價賣者,亦得販罪。」(X42, 871a)。

12.《遺教經論住法記》卷一:「三交易求利者,謂以物相博;準律捨墮中,以寶相易或以物易寶,則犯貿寶。若以衣物相易,或以寶貿衣,則犯販賣。經舉貿易,通含二戒。若依下明,開貿寶永制,販賣容開,律不犯中,聽五眾出家人交貿,應自審定,不應共相高下,如市道法。若非五眾,令淨人貿。又《五分》云:使人易時,應作念云:『寧使彼得我利,我不得彼利』等,皆無犯也。賣買下,指廣經中說。」(X53, 605b)。

13. 編按:從「不得安置田宅」一直到「不得畜錢寶」,都是屬於比丘戒中「不畜錢寶戒」中的八不淨財。《遺教經論住法記》卷一:「四中所居業處,即是田宅。田以充口,宅以居身,皆為求安,而生過漏。準諸經律,田宅及下人民、奴婢、畜生、種植、財寶,竝是妨道,皆入八不淨中。(帛帛、氈褥、金牀三種,竝收財寶中)出家為道,不許別人,時通僧用。廣有開制,如律所明。」(X53, 605c)。

《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》卷二〈畜錢寶戒十八〉:「《多論》云:佛制此戒有三益:一為息誹謗故,二為滅鬪諍故,三為成聖種節儉行故。寶是八不淨財。且因料簡四門:一列數顯過,二開制不同,三結罪輕重,四交貿多罪少罪。初中列數者:一田宅園林,二種植生種,三貯積穀帛,四畜養人僕,五養繫禽獸,六錢寶貴物,七氈褥釜鑊,八象金飾床及諸重物。此之八名,經論及律盛列通數,顯過不應,相承次比,如上具述,不出佛經。」(T40, 69c)。

14.《遺教經論住法記》卷一:「薩婆多論云:堀地壞生,制有三益:一不惱眾生,二止誹謗,三大護佛法。佛若不制,國王大臣,役使比丘;由佛制故,王臣息心,不復役使,令靜緣修道,是名大護。」(X53, 606a)。

《薩婆多毘尼毘婆沙》卷六:「與諸比丘結戒者:為不惱眾生故,為止誹謗故,為大護佛法故。凡有三戒,大利益佛法,在餘誦:一不得擔,二不殺草木,三不掘地。若不制三戒,一切國王當使比丘種種作役;有此三戒;帝主國王一切息心。此是共戒;比丘尼俱波逸提。三眾是淨人,故不犯。」(T23, 543b)。

15.《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》卷二:「二明開畜者,經中禁重,如後所明。律中在事,小機意狹,故多開畜。第一不淨中:由是妨道,別人不開。一口小房,有資道要,依上開畜。《毘尼母》云:畢陵伽為國人所重,施一小寺、羅網、車輿、駞驢等,畜僧坊所須,開受。《僧祇》中,為僧故得受。《善見》,居士施田地,別人不得用,若供養僧者,得受。《多論》,檀越欲作大房舍,應開解示語令小作,順少欲法。若為容多人故,作者,不應違意。《五分》,有人施僧田宅、店肆聽受,使淨人知之。《善見》,若人以池施僧,供給浣濯,及一切眾生聽飲用者,隨意得受。

二、種植根栽:若如《僧祇》,為僧營理者得,別人不開。即汙家法中,自種教他,一切不合,除供養佛法僧,餘如雜法中說。

三、貯積穀帛:昔云:儉開三十六石,出《善生經》。余自披撿真偽,二本並無,舉世夢傳。《涅槃》云:聲聞僧者,無有積聚,所謂奴婢、僕使、庫藏、穀米、鹽豉、胡麻、大小諸豆,若自手作食,自磨自舂,種種非法故。若有說言:如來聽畜非法之物,舌則卷縮。《僧祇》云:若比丘糴粟時作念:此後時恐貴,今糴此穀,我當依是得誦經坐禪行道,而不言多少,準酌一夏之糧,亦隨時料其豐儉。鹽,則準前穀量,盡形藥中加法亦得。律中比丘道行,得大麥、小麥、班豆、粳米,佛開受之。安置囊幞內盛之,應合淨施。故文中諸比丘得道路糧,開受淨人賞舉。復卷具有說淨方法。

四、畜諸僮僕:《增一》云:長者將女施佛,佛不受;若受者,漸生重罪。因說欲過,羅剎女等事。《僧祇》,若人云:施僧奴,若施使人,若施園民婦,一切不應受。若言施供給僧,男淨人聽受。若施別人,一切不得。若施淨人為料理僧故,別人得受。若施尼僧乃至別人,反前;唯言女淨人為異。今諸伽藍,多畜女人,或賣買奴婢者,其中穢雜,孰可言哉!豈唯犯淫,盜亦通犯。深知聖制不許,凡豈強哉!《僧祇》,畢陵伽在聚落自泥房,王與使人,三反不受,云:若能盡壽持五戒奉齋,然後受之。《十誦》,守竹園寺有五百人,王舍城中也有。十種施無福:一謂施女人,二戲具,三畫男女合像,四酒,五非法語,六器仗,七大刀,八毒藥,九惡牛,十教他作如是施。

五、畜畜生,律中比丘畜猫子、狗子、乃至眾鳥,並不得畜。《僧祇》,若人施僧一切眾生,並不應受。眾生者,馬、驢、猪、羊、麞、鹿,如是一切自餘野鳥獸等。若見比丘不受,云:『我當殺之。』應語令自施水草守護,勿令傷害,不得剪翅籠繫。若能飛行自活者,放去莫拘之。《善見》,若施牛羊,不得受。若云:施乳酪等五味得受。餘一切畜生亦爾。《涅槃經》中,比丘之法,不得賣買生口等。《伽論》,為塔故,受駝馬驢。今有施佛法家畜生,而知事有賣者,並不合聖教。《十輪》,若施四方僧物田宅,淨人不與持戒,反與破戒自恣受用,并與白衣同共食啖,因此剎利居士皆入阿鼻。〈日藏分〉云:於我法中假令如法,始從一人乃至四人,不聽受田宅、園林、車馬、奴婢等常住僧物;若滿五人乃得受之。《大集》亦同。《四分》,乘乘戒中,開老病得乘男乘、女乘、尼騎,如瞻病法。《僧祇》,船車牛馬等乘,無病不合。唯因水中船行者,得。

六、畜錢寶:若元作自畜之意,不合;若擬淨施與他,依律文開。《僧祇》、《十誦》、《善見》云:若病人得者,令淨人畜,為貿藥故。若多人與藥錢直,得置氈褥底,眼暗未時,手觸在無,不犯。又云:末利夫人施僧布薩錢,佛言聽受,準義付他。又居士持金銀與僧,作寺食堂園田,比丘不得受,犯吉羅。應付淨人,口得處分,若施作飲食衣藥臥具,亦不自受。若受後作衣服用,得吉羅。應付淨人。《雜含》云:自今已後,須木直索木,乃至須人工等,亦直索之。慎勿為己,受取金寶,則破四分人解。律云:若為作屋故,求材木竹草樹皮得受,不應自為身受(若文不了引經自明),餘如正解。

七、聽畜重物:《毘尼母》,別人聽受刻鏤大床,唯除金寶。若綿褥者,他施已成者,《十誦》開受。《毘尼母》、《四分》氍毹等等,他施聽受,廣三肘長五肘,淨施畜。若鐵瓦瓶等銅盆銅盔等器,別人得受。

八、佛不開者:《善見》云:不得捉一切穀除米。若施器仗者,僧應打壞,不得賣。施樂器者,不得捉,得賣。《增一》云:若得金寶施,呪願已還反施主。《涅槃》云:若有人言:如來憐愍一切眾生,善知時宜,說輕為重、說重為輕,觀知我等弟子有人供給所須無乏,如是之人佛則不聽受畜一切八不淨物。若諸弟子無人供須,時世饑饉飲食難得,為欲護持建立正法,我聽弟子受畜奴婢金銀車乘田宅穀米,賣易所須,雖聽受畜如是等物,要須淨施篤信檀越。如是四法所應依止。我為肉眼諸眾生說是四依,終不為慧眼者說。若有三藏反上說者,亦不應依。又說八不淨財,十餘處文皆極毀破,不令畜服。又云:若優婆塞知此比丘破戒受畜八法,不應給施,又不應以袈裟因緣恭敬禮拜。若共僧事,死墮地獄。《十輪經》說:據不知持犯者,並須恭敬。又《涅槃經》,窮終極教不用,亦得以護法故,小小非要。」(T40, 69c)。

16.《佛遺教經論疏節要》卷一:「曆數算計者,曆數列次也。尚書洪範云:五曰曆數。孔穎達正義:謂算日月行道所曆,計氣朔早晚之數,所以為一歲之曆。」(T40, 847a)。

6.《康熙字典》:「又《洪範》五曰曆數。《傳》曆數,節氣之數,以爲曆。《疏》算日月行道所歷,計氣朔早晚之數,所以爲一歲之曆。」

17.《遺教經論住法記》卷一:「共相追求,謂請謁餉遺,以圖供給。」(X53, 606c)。

18.《遺教經論記》卷一:「三、清淨自活,謂遠離四邪命故。一、下口食,合藥種穀植樹等。二、仰口食,觀眎(視)星宿日風月雨等。三、方口食,曲媚權豪通使(方)等。四、維口食,學術占卜等。此四不淨活命,故云四邪命也。所以治共相追求障,上三妨道,故通曰障。」(X53, 638c)。

19.《佛祖三經指南》卷二:「世事,謂王事、官事、乃至親友俗事。」(X37, 803b)。

20. 《遺教經論住法記》卷一:「通致使命,謂傳信走使。律開為三寶事持書,并父母、病人、繫閉、牢獄等,看書持往者,得。」(X53, 606)。

21.《遺教經論住法記》卷一:「鄙媟,謂諂佞妄悅之言,……媟,謂親狎。」(X53, 607b)。

21.《高級漢語大辭典》釋:「輕侮;不恭敬……過于親昵而不莊重。」

22.《高僧傳》卷十(T50, 392b)。另參見《魏書》卷一百一十四‧志第二十.釋老十。

23.《瑜伽師地論.聲聞地》〈根律儀〉卷二十三(T30, 406b)。

24.《遺教經論》卷一:「是中輕者,謂細相習障故。於此處有時則有,無時則無故。不作意起故,如經「假令縱之」故。勢無自立故,如經「皆亦不久」故。性是無對不相見故,如經「見其磨滅」故。是中云何立見示現?依見時說故。彼無見故滅見故。」(T26, 285b)

25. 編按:經查,唯《遺教經解》作「相須」,《遺教經論》及其他相關注解,皆作「相順」;故「須」字疑是「順」字之誤。《漢語大辭典》:「相須,亦作﹃相需﹄。互相依存;互相配合。」從意義上來說,則作「相須」或「相順」,皆可會通。

26.《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》卷六十八:「應作是說:若欲色界歿生無色界,及無色歿生無色界者,彼無色界歿生欲色界時,彼二中有,即當生處而現在前。」(T27, 354c)。

26.《法苑珠林》卷三:「問曰:諸天住處其義云何?答曰:如《婆沙論》說,天雖有三十二,住處但有二十八重。以彼四空,絕離形報,故無別處,遍在欲色二界之中。但隨欲色二界眾生成就四空無色業者,隨命終處,即便受彼無色界報,故無別處;不同大乘說有色也。」(T53, 287c)。

27.《大智度論》卷九十〈實際品〉:「問曰:乃至佛猶尚有眠,何以知之?佛甞命阿難:汝四襞優多羅僧敷,我欲小眠,汝為諸比丘說法。又薩遮尼乾問佛:佛自念晝日有眠不?佛言:春末夏初以時熱故小眠息,除食患故。薩遮尼乾白佛:餘人有言:晝日眠是癡相。佛言:汝置!汝不別癡相!諸漏能生後身相續不斷者,是名癡相,雖常不眠亦是癡。若是諸漏永滅無餘,雖眠不名癡。如是等經中處處說,須菩提何以言阿羅漢尚不眠?答曰:眠有二種:一者眠而夢,二者眠而不夢。阿羅漢非為安隱著樂故眠,但受四大身法,應有食息眠覺,是故少許時息名為眠。不為夢眠故,須菩提言阿羅漢尚不眠。有人言:離欲者得禪定,色界繫四大入身中,身心歡樂則無有眠。慧解脫阿羅漢,色界四大不入身中故有眠,是故須菩提言阿羅漢尚不眠。是故,阿羅漢有眠有不眠。佛以方便力為度眾生,受人法故現眠。」(T25, 699a)。

28.《成唯識論述記》卷七:「佛及第八地以去菩薩,唯得有一定,無睡眠、悶絕二,以惡法故、麁淺法故。現似有睡,實無有故。」(T43, 484b)。

29. 《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》卷三十七:「問:佛亦有睡眠耶?答:有。云何知然?契經說故。如契經說:諸離繫子來至佛所,作是問言:喬答摩尊有睡眠不?世尊告曰:祠火當知,我極熱時,為解食悶,亦暫睡眠。彼復白佛:世有一類沙門梵志作如是言:有睡眠者即是愚癡。喬答摩尊將無是事?世尊告曰:若有諸漏雜染、後有生老病死苦果,未斷未遍知而睡眠者,可名愚癡。佛於諸漏雜染、後有生老病死苦果,已斷已遍知故,雖有睡眠,不名愚癡。」(T27, 194a)。

30. 《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》卷三十七:「然諸睡眠略有二種:一染汙,二不染汙。諸染汙者,佛及獨覺、阿羅漢等已斷遍知。不染汙者,為調身故,乃至諸佛亦現在前,況餘不起?故知諸佛亦有睡眠。是故睡眠通五趣有,中有亦有,在胎卵中諸根身分已滿足者,亦有睡眠。」(T27, 194a)。

31.《賢愚經》卷十三〈沙彌均提品第六十二〉(T04, 444b)。

32. 《大智度論》卷三十〈序品〉:「若人加惡,如猪揩金山,益發其明。求佛道度眾生之利器,忍為最妙。行者當作是念:我若以瞋報彼,則為自害。又我先世自有是罪,不得如意,要必當償。若於此人不受,餘亦害我,俱不得免,云何起瞋?」(T25, 281a)。

33.《中阿含經》卷五〈舍梨子相應品師子吼經第四〉(T01, 452b)。《增壹阿含經》卷三十〈六重品〉(T02, 712c)。

34.《翻譯名義集》卷七:「律有三種壞色:青、黑、木蘭。青,謂銅青;黑,謂雜泥;木蘭,即樹皮也。」(T54, 1170c)。

《四分律行事鈔資持記》卷三:「言上色者,總五方正、間。青、黃、赤、白、黑,五方正色也;緋、紅、紫、綠、磂黃五方間色也。……言正翻者,顯前臥具等,名皆非正。故《章服儀》云:如經律中通云壞色。故文云:當以三種青、黑、木蘭,隨用一壞,成如法色。又云:不正壞色,唯釋門所懷別邪正也,明知不正即袈裟色。」(T40, 361b)。

《佛制比丘六物圖》卷一:「律云:上色染衣不得服,當壞作袈裟色(此云不正色染),亦名壞色,即戒本中三種染壞,皆如法也。一者青色(《僧祇》:謂銅青也。今時尼眾青褐,頗得相近)。二者黑色(謂緇泥涅者,今時禪眾深黲竝深蒼褐,皆同黑色)。三木蘭色(謂西蜀木蘭,皮可染作赤黑色,古晉高僧多服此衣。今時海黃染絹,微有相涉。北地淺黃,定是非法)。然此三色名濫體別,須離俗中五方正色(謂青、黃、赤、白、黑),五間色(謂緋、紅、紫、綠、碧,或云磂黃)。此等皆非道相,佛竝制斷。《業疏》云:法衣順道,錦色斑綺,耀動心神,青黃五綵,真紫上色,流俗所貪,故齊削也。」(T45, 898b)。

35.《雜阿含經》卷四十三:「如是我聞。一時,佛住拘睒彌國瞿師羅園。爾時,世尊告諸比丘:過去世時有河中草,有龜於中住止。時有野干,饑行覓食,遙見龜蟲,疾來捉取。龜蟲見來,即便藏六。野干守伺,兾出頭足,欲取食之。久守,龜蟲永不出頭,亦不出足。野干饑乏,瞋恚而去。諸比丘!汝等今日亦復如是。知魔波旬常伺汝便,兾汝眼著於色.耳聞聲.鼻嗅香.舌甞味.身覺觸.意念法,欲令出生染著六境。是故,比丘!汝等今日常當執持眼律儀住,執持眼根律儀住,惡魔波旬不得其便。隨出隨緣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復如是,於其六根若出若緣,不得其便。猶如龜蟲,野干不得其便。爾時,世尊即說偈言:龜蟲畏野干,藏六於殼內;比丘善攝心,密藏諸覺想。不依不怖彼,覆心勿言說。佛說此經已,諸比丘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。」(T02, 311c)。

《法句譬喻經》卷一〈心意品〉:「昔佛在世時有一道人,在河邊樹下學道十二年中,貪想不除,走心散意,但念六欲。目色、耳聲、鼻香、口味、身更心法,身靜意遊,曾無寧息,十二年中不能得道。佛知可度,化作沙門,往至其所,樹下共宿。須臾月明,有龜從河中出來至樹下,復有一水狗饑行求食,與龜相逢便欲噉龜。龜縮其頭尾及其四脚,藏於甲中,不能得噉。水狗小遠,復出頭足,行步如故。不能奈何,遂便得脫。於是道人問化沙門:『此龜有護命之鎧,水狗不能得其便。』化沙門答曰:『吾念世人不如此龜。不知無常,放恣六情。外魔得便,形壞神去。生死無端,輪轉五道。苦惱百千,皆意所造。宜自勉勵,求滅度安。』於是化沙門即說偈言:『有身不久,皆當歸土,形壞神去,寄住何貪。心豫造處,往來無端,念多邪僻,自為招患。是意自造,非父母為,可勉向正,為福勿回。藏六如龜,防意如城,慧與魔戰,勝則無患』(T04, 584b)。

36.《楞伽阿跋多羅寶經》卷一:「譬如藏識,頓分別知自心現及身安立受用境界。」(T16, 0486a)。

6.《成唯識論述記》卷三:「問:何故彼復說第八識頓分別知一切境界?答:說自一切境皆頓分別知,非如餘識境漸次能了故。由是彼經復作是說:自身及資具,一時頓分別。」(T43, 316a)。

37. 編按:本段文中之名字位、觀行位、相似位,即「六即」中之三位。六即,見《摩訶止觀》卷一:「謂理即,名字即,觀行即,相似即,分真即,究竟即。此六即者,始凡終聖。始凡故除疑怯,終聖故除慢大。」(T46, 10b)。

38. 關於「戲論」定義,可參考《瑜伽師地論》卷九十一:「由戲論俱四種行相,不應思惟,不應分別,不應詰問。唯應依他增長覺慧。審諦觀察真實意趣。云何為四?謂或有、無,或異、不異。以彼六處有生有滅,展轉異相。由生滅故,有、無可得。有異相故,待他種類,異性可得。待自種類,前後無別,不異可得。六處永滅,常寂靜相。是故由彼戲論俱行四種行相,思惟觀察不應道理。當知此中能引無義思惟分別所發語言,名為戲論。何以故?於如是事勤加行時,不能少分增益善法、損不善法,是故說彼名為戲論。」(T30, 815a)。

39.《大乘起信論》卷一:「一者名為業識,謂無明力不覺心動故。」(T32, 577b)。

40. 《中觀論頌講記》:「經中說:『諸法無所有,如是有;如是無所有,愚夫不知,名為無明』。無所有,是諸法的畢竟空性;如是有,是畢竟空性中的緣起幻有。緣起幻有,是無所有而畢竟性空的,所以又說如是無所有。但愚夫為無明蒙蔽,不能了知,在此無明(自性見)的心境上,非實似實,成為世俗諦。聖人破除了無知的無明,通達此如是有的緣起是無所有的性空;此性空才是一切法的本性,所以名為勝義。」(p. 448)。

41.《瑞州洞山良价禪師語錄》卷一:「師問僧:名甚麼?僧云:某甲。師云:阿那箇是闍黎主人公?僧云:見祇對次。師云:苦哉苦哉!今時人例皆如此。祇認得驢前馬後底,將為自己。佛法平沈,此之是也。賓中主尚未分,如何辯得主中主?僧便問:如何是主中主?師云:闍黎自道取。僧云:某甲道得,即是賓中主(雲居代云:某甲道得,不是賓中主),如何是主中主?師云:恁麼道即易,相續也大難。遂示頌云:嗟見今時學道流,千千萬萬認門頭,恰似入京朝聖主,祇到潼關即便休。」(T47, 525a)。

42.《法華玄義釋籤》卷十六:「言楚夏者,京華為夏,淮南為楚;音詞不同;所詮不異。彼土亦爾;雖同梵音;諸國輕重;不無少異。」(T33, 929a)。

42.《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》卷五:「梵音楚夏者,秦洛謂之中華;亦名華夏,亦云中夏。淮南楚地,非是中方,楚洛言音,呼召輕重。今西域梵語有似於斯,中天如中夏,餘四如楚蜀。西來三藏,或有南天,或有北天,或有中天,東西各異。」(T36, 35a)。

42.《肇論疏》卷三:「所以楚夏者,謂五天語,亦比此大唐楚夏之別也。如大唐吳兒,喚火為燬,詺水為錘,呼來為離;呼喚雖殊,義皆一也。」(T45, 191c)。

43.《大智度論》卷四十〈往生品〉:「有人言:坐禪人事,所有力勢,不可思議;故一身為無量身,無量身為一身。石壁無礙者,取石壁虛空相,微塵開闢,如撅入土。履水者,取地相多,故履水如地;取水相多,故入地如水;取火相多,故身出烟炎。捫摸日月者,神通不可思議力故,令手及日月。入火定故,月不能令冷;入水定故,日不能令熱。」(T25, 352a)。

44.《阿毘達磨俱舍論》卷二十三〈分別賢聖品〉:「苦法智忍為初,道類智忍為後,其中總有十五剎那,皆見道所攝,見未見諦故。至第十六道類智時,無一諦理未見今見,如習曾見,故修道攝。」(T29, 122a)。

45. 印順法師《佛法概論》:「佛法雖是探本的,簡要的,卻是完成的。在傳布中,可以引申、闡發,可以作方便的適應,卻沒有修正或補充可說。所以佛弟子的弘揚佛法,是「住持」,應特別注意佛法本質的保持。」(P.18)。

46.《漢語大辭典》:「銘肌鏤骨」,比喻深刻難忘。

編輯後記

《佛遺教經》,乃世尊垂般涅槃時略說教誡之經。全文言簡而意賅,總貫聖道之始終,深契修行之心要,向為初發出離願之行者,所必學必誦的要典之一。

古德注釋中,千部論師天親菩薩大智凜然,著《遺教經論》標舉綱領、開顯深義,為後來者所當宗從。明末蕅益大師《佛遺教經解》,科解清晰、條理分明,入戒律、涉唯識,而以天台教為歸。

本《講記》之緣起,乃長老在一九九四年於埔里正覺精舍講述《妙法蓮華經》圓滿後,應當時僧眾之請而宣說。《講記》之內容,一如向來之風格,語詞淺近而闡發深義,回歸佛陀開示的本懷;由文字教理之說明,善巧導入發聖道願、修四念住,並強調無我觀行。又,在古釋中,本經多被判為三藏教;而長老之釋,則具大乘義。

依本經所示之共不共世間法要中,吾等佛弟子應當次第學、次第行、次第證:執持淨戒,少欲知足,遠離自他境事;善具道前方便資糧,對治惑業苦三障;聽聞正法、如理思惟,精勤無懈,依奢摩他、毗缽舍那,修習二無我觀。若能如此,則聖果涅槃可證,究竟功德可成。

佛云:「其未度者,皆亦已作得度因緣。自今以後,我諸弟子展轉行之,則是如來法身常在而不滅也。」長老生平,亦常殷重教誡吾輩:「不要忘記我們是釋迦牟尼佛的弟子!」世間法無常敗壞、不安之相,心念剎那、人事變遷。佛法,已經是圓滿而具足的;凡夫之智難比佛陀,無須再發展或創新。吾等之責,唯一心精勤,遵依佛語,謹從師教,聞思熏習,修止觀行;令佛法不變質即住持不失,展轉證得聖果即法身常住。

適逢長老往生十周年紀念將屆,謹以此《講記》之出版,重溫師長之教誡,並與所有志向聖道之學友共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