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地之三.一

瑜伽師地論本地分講記

本地分中意地第二之三

戊二、總顯相攝 己一、長行 庚一、三處所攝 辛一、別辨相 壬一、略攝 癸一、標

復次,即前所說自性乃至業等五事,當知皆由三處所攝。

這一科「總顯相攝」,是將前面〈意地〉已分別說明的自性、所依、所緣、助伴、作業這五事,再把它合併成三處,總顯和合相應的事情。「別辨相」,一樣一樣的說明三處的相貌。「略攝」,先簡要的攝取其要義說一說。

又前面〈意地〉所說明的自性、所依、所緣、助伴、作業五種事,也包括〈五識身相應地〉中的五事在內,應當知道可以歸納成三類來加以說明。

癸二、列

謂由色聚故,心、心所品故,及無為故。

是哪三類呢?由第一類「色聚」,地、水、火、風等物質;第二類「心、心所品」;第三類「無為」法。

癸三、簡

除餘假有法。

唯識將一切法歸納為五種:心法、心所法、色法、不相應行法、無為法。本論將心法、心所有法合為一品,又把不相應行法除去不算,所以說三類。

色法,心、心所法和無為法,都是有自體性。而不相應行法沒有自體性,是依因緣所生法的分位而假安立的假有法,因此把它簡除出去不算。如前面所說「時、方、流轉、勢速」等,一共有二十四種不相應行法,都是假有法。

《披尋記》:「即前所說自性」至「除餘假有法」者,此中總指〈五識身相應地〉及〈意地〉,名如前說。以「意地」名具攝一切識故,於〈意地〉初已釋其義。今於〈意地〉文中,為顯五事三處所攝,非不兼說〈五識相應〉;故於前說更置「等」言。遍一切義是等義故,由五相應遍通諸識差別轉故。又一切法略有五種。謂心、心所有、色、不相應、無為。今說五事三處所攝,心、心所品合為一故。於三處中,五識依、緣,及與意識一分所緣,皆色聚攝;六識自性、助伴、作業,及與意識一分所緣,皆心、心所品攝;所餘意識一分所緣,即無為攝。餘假有法,即不相應;非此所說,是故除之。

壬二、廣釋 癸一、辨品類 子一、色聚 丑一、標說

今當先說色聚諸法。

「廣釋」,詳細地解釋「三處所攝」的事情。「辨品類」,就是別辨色聚、心心法、無為這三類。

現在先說明色聚諸法。「聚」,可以當成「積聚」,也可以當「類」解釋。屬於色法這一類的,就是地、水、火、風等一切法。

丑二、別辨 寅一、大種攝 卯一、明作五業 辰一、問

問:一切法生,皆從自種而起。云何說諸大種能生所造色耶?云何造色依彼、彼所建立、彼所任204持、彼所長養耶?

問:世間上一切有為法都是從自己本身的種子生起,貪心有貪心的種子,瞋心有瞋心的種子,眼識有眼識的種子,耳識有耳識的種子;每一法都依自種子而生。為什麼說地、水、火、風諸大種能生起所造色,這不是違背了一切法由自種子所生和諸法唯識所現的道理嗎?又,造色為什麼要依賴四大種才能存在?為什麼造色是由四大種所建立?為什麼造色要由四大種來攝益保護?為什麼造色要由四大種的滋養才能增長廣大呢?

這一共提出來五個問題。

《披尋記》:「問:一切法生」等者,此有五問。謂諸大種與所造色,云何能為生、依、立、持、養五因耶?下次第答,如文可知。

辰二、答 巳一、釋 午一、生因 未一、辨相 申一、種子

答:由一切內外大種及205所造色種子,皆悉依附內相續心。

答:大種有內外的不同,屬於我們生命體的大種名為內,器世間的大種名為外。一切內外大種還有大種所成就的一切色法,都有自己的種子。內大種、外大種,以及一切造色的種子,完全依附在阿賴耶識裏邊,由阿賴耶識的種子變現一切大種及大種所造色。所以,沒有違背唯識所現的宗旨。

「內相續心」,是指阿賴耶識說。約胎生有情來說,從中有入胎第一剎那結生相續,一直到最後一剎那死了,乃至一剎那死有滅、一剎那又是中有生,阿賴耶識都是相續不斷。但是,前六識就不是相續不斷了。

「依附」,是說阿賴耶識還有執受與不執受的差別。譬如頭髮、指甲也是屬於我們生命體的一部分,可是用剪子剪掉它,卻不感覺痛。又譬如牆壁,用器具去撞擊、破壞它,我們也不覺得痛。一樣都是唯心所現,為什麼有痛或不痛的分別?因為我們身體有感覺的部分,它為阿賴耶識所執受;其他沒有覺受的部分以及器世間,不為阿賴耶識所執受,但是它們的種子還是依附在阿賴耶識裏邊。

乃至諸大種子未生諸大以來,造色種子終不能生造色。

這底下解釋四大種能生所造色的理由。

一切地、水、火、風諸大的種子,若還沒有生出地、水、火、風的現行以來,諸造色的種子也不能現行而生出造色。

申二、現行

要由彼生,造色方從自種子生,是故說彼能生造色;要206由彼生為前導故。

要由四大的種子生出四大的現行以後,造色的種子才能現行而生出造色來,所以說彼四大種能生造色。這是要由彼四大種作前導,造色的種子才能現起的緣故。

未二、結說

由此道理,說諸大種為彼生因。

由於這個道理,才說諸大種為造色的生因。

這個「生因」,在四緣裏面應該說是增上緣,不能算是因緣。一切四大以及造色依各自因緣而生,各自因緣即是阿賴耶識中的種子。

《披尋記》:「由一切內外大種」等者,謂若大種,於自身中親附、執受,是名為「內」;若器世間,非於自身親附、執受,是名為「外」。如下〈聲聞地〉說(陵本二十七卷一頁)。如說大種內外差別,諸所造色當知亦爾。如是內外大種及所造色一切種子,皆悉依附異熟所攝阿賴耶識,即此阿賴耶識亦名「內相續心」,以能積集諸法種子,是心義故。

午二、依因

云何造色依於彼耶?由造色生已,不離大種處而轉故。

為什麼說四大種是造色的依止處呢?因為所造的麤色現起以後,它不可以離開四大種的地方而存在。

這表示:要由四大種的種子先現起,占據一個地方,然後造色才在四大種遍滿的地方現起,因此就和四大種和合在一起。所以說四大種是造色的依因。

《披尋記》:「由造色生已,不離大種處而轉故」者,當知大種先據處所,後餘造色依此處轉。如下〈決擇分〉說(陵本五十四卷十六頁)。由此道理,故說「不離」,如一味團更相涉入,和合而轉,不相離故。

午三、建立因

云何彼所建立?由大種損益,彼同安危故。

為什麼說造色是由諸大種所建立?由於四大種若遇到破壞的因緣受到傷害、或遇見相應支持的因緣而得到好處,它有了損益時,造色也一樣會受到損益。它們彼此安危共同,故說四大種是造色的建立因。

《披尋記》:「由大種損益,彼同安危故」者,謂若大種遇有損害或攝益時,彼所造色亦有損益;即由此義,名「同安危」。

午四、任持因

云何彼所任207持?由隨大種等量不壞故。

為什麼說造色要由彼大種來任持保護?因為要由大種的攝持保護,造色才能維持原有的量而不損減。

「任持」,也就是攝持保護。「等量」,維持原來的量不減少,也叫做「不壞」。

《披尋記》:「由隨大種等量不壞」者,唯諸大種於此處所現前障礙,所餘造色自相遍滿,當知由彼勢力任持,有所據礙。如下〈決擇分〉說(陵本五十四卷十六頁)。依此道理,故說造色「隨彼大種等量不壞」,持彼本量,令不損減故。

午五、長養因

云何彼所長養?由因飲食、睡眠、修習梵行三摩地等,依彼造色倍復增廣,故說大種為彼養因。

為什麼說造色要由四大種來滋長增益?由於眾生受用飲食、睡眠,或因修習梵行、禪定,使得四大種得到增益,也令造色廣大殊勝起來,所以說大種是造色的長養因。

佛法說食有四種:段食、觸食、意思食、識食;「飲食」,主要是說段食能資養眾生的身體。「睡眠」,醫學上說,人體四大不調或能量消耗了,睡眠具有修復補充的作用,若是睡得好,身體就容易恢復正常。「修習梵行三摩地」,還有常常靜坐、入定也能補充四大種。四大種得到增益,造色也得到了資養,所以說大種是造色的長養因。

《披尋記》:「由因飲食、睡眠、修習梵行三摩地等,依彼造色倍復增廣」者,食有四種,謂段食、觸食、意思食、識食。此四皆能長養諸根大種。今此飲食,但約段食,不說餘三,下故言「等」。由欲界色要具四食,及餘一切長養因緣而得長養故。如下〈決擇分〉說(陵本五十四卷十八頁)。餘一切者,即謂睡眠、修習梵行及三摩地。此中「修習梵行」,意謂遠離非正梵行習淫欲法。諸有色法由二長養之所長養:一、由處寬遍長養流;二、由相增盛長養流。如下〈決擇分〉說(陵本五十四卷十七頁)。此言「增廣」,即彼增盛寬遍當知。

巳二、結

如是諸大種望所造色有五種作用應知。

由此可以知道,諸大種對於所造色有生、依、立、持、養五種作用。

我們的身體裏面有地、水、火、風,但是應該分兩部分,一部分是四大種,另一部分是四大種所造色。雖然有兩部分,而以四大種為主。

卯二、辨說極微 辰一、簡實有

復次,於色聚中,曾無極微生。若從自種生時,唯聚集生,或細、或中、或大。

另外,在地、水、火、風的色聚中,並沒有極微出生。若造色從各自的種子現起時,就是從阿賴耶識的種子,由無而有一剎那間聚集的色法就頓然現起,或者是少部分現起、或者是中等分現起、或者是一下子就現出來一大部分的色法。

在我們的分別心裏面認為:「地水火風的色聚,是由極微逐漸集合增加而生起的。譬如把一大塊土地分開,次第逐漸地減少,分析到最後就是極微了。怎麼能說沒有極微呢?」但是,現在本論是說不由極微生起色法,並不是由一個極微生起,再生第二個極微,乃至由極微漸次積聚成大塊色聚,而是從種子生現行時,聚集的色法就頓生了。從這裏可以知道,極微是假說,不是真實有。

辰二、明假說 巳一、標

又非極微集成色聚。但由覺慧分析208諸色極量邊際,分別假立以為極微。

一切物質的色聚,不是由極微逐漸聚集而成的。那為什麼說到極微?這是由於人用覺知性的智慧去分析一切色法,從全分取其半,漸次一直分析到最後的邊際,不能再分析了;這個時候,以我們的分別心,將所剩餘最極微小的部分,假立一個名字稱之為極微。這就是說,極微是由我們的分別心成立的假名,並不是由阿賴耶識的種子所現行,所以不是實有法。

《披尋記》:「於色聚中,曾無極微生」等者,此顯極微建立,由分別有;非由體有。色聚諸法從種生時,聚集頓生,俱時顯現。彼聚集相,或細、或中、或大;然非極微之所集成。以彼極微但由分別覺慧思惟、稱量、觀察,分析諸色至極邊際,假名極微,而非實有。即由是義,說彼極微無生無滅。

巳二、辨 午一、有方分 未一、標二種

又色聚亦有方分,極微亦有方分。

聚集的麤顯物質一定據有方所——東、南、西、北、上、下六方,並且可以分析為諸多細分。那麼,「分析諸色極量邊際」所安立的極微,它也一定是占據一個空間的,應該要有六方的示現,並且也可以再分析為細分。

未二、簡差別 申一、標

然色聚有分非極微。

然而廣大的色聚,可以分析為很多很多的部分。譬如地球是一大色聚,可以再分析為高山、大海、平原、房舍等等。而這些部分,也都還可以再分析成細分,所以它不是極微。

申二、徵

何以故?

什麼原因呢?

申三、釋

由極微即是分,此是聚色所有,非極微復有餘極微,是故極微非有分。

由於極微已經是分析到最極邊際、不能再分析了,是色聚最微細的一分,屬於聚色所有,並不是極微還可以再分析出其他的極微。所以,極微沒有細分。

《披尋記》:「又色聚亦有方分」等者,此中極微亦說有方分者,謂極微色亦有方所示現義,名有「方分」;然非有分,以彼更無餘分可得故。極微唯依無分建立,非聚性故。諸聚極微可有細分,若極微處即唯此處,更無細分可以分析。如下〈決擇分〉說(陵本五十四卷十二頁)。

午二、不相離 未一、略標

又不相離有二種。

又,大種與造色二法的極微,彼此是不相離的。它們的不相離有兩種情形。

《披尋記》:「又不相離有二種」者,此不相離,謂極微與聚色不相捨離。為顯建立聚極微義。

未二、列釋 申一、同處不相離

一、同處不相離。謂大種極微與色香味觸等,於無根處有離根者,於有根處有有根者;是名同處不相離。

第一種「同處不相離」,是說四大種的極微與色香味觸等所造色的極微,是和合同在一處不分離的209。屬於器世間的色香味觸等所造色,有離根的大種極微與造色極微和合同在一處;我們生命體中的眼耳鼻舌身五根,有屬於有根所攝的大種極微及造色極微和合在一起;是名為同處不相離。

「根」,是指能發眼識乃至意識的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諸根,前五根屬於物質性,意根屬於心法。「有根處」是指我們的生命體,「有根」就是生命體上的有色諸根。「無根處」是指器世間,它不屬於我們的生命體;「離根」就是器世間的一切色法。

《披尋記》:「同處不相離」等者,此中「同處」唯說聚色。如下釋言:「乃至大種所據處所,諸所造色還即據此。」即以此義,說名同處。處所有二。一、無根處;二、有根處。外器所攝,名「無根處」,於此聚色名「離根者」;內身所攝,名「有根處」,於此聚色名「有根者」。諸色聚中,大種、造色同處一處,是故言「等」。極微與此不相離故,是名「同處不相離」。

申二、和雜不相離 酉一、標相

二、和雜不相離。謂即此大種極微與餘聚集,能造、所造色處俱故,是名和雜不相離。

第二種「和雜不相離」,比如地大種極微,和其他的水、火、風大種極微,雖然性質不同,但是和合聚集。能造的大種與所造的造色,其中各有差別種類,但是都同在一起,是名和雜不相離210

《披尋記》:「和雜不相離」等者,謂諸聚色從種生時,如種種物,石磨為末,以水和合,團雜而生;非如苣蕂、麥、豆等聚。何以故?隨彼生因增上力故,如是而生,為有用故。如下〈決擇分〉說(陵本五十四卷十四頁)。由是當知,唯聚色生有和雜義。極微與此不相離故,是名「和雜不相離」。

酉二、喻簡

又此遍滿聚色,應知如種種物,石磨為末,以水和合,互不相離;非如胡麻、綠豆、粟、稗等聚。

色法中的四大種先出現占據一個處所,然後造色的地、水、火、風等物質遍滿於四大種所在的處所。大種與造色和雜互不相離的情形,就像蘋果、橙子、香蕉等種種物,以石磨磨成粉末後,用水調和在一起之後,就很難分離。這與將胡麻、綠豆、粟、稗等物聚合在一起的情形不同,那個聚合是很容易分開的。

《披尋記》:「又此遍滿聚色」等者,此釋前說和雜義。

卯三、釋大種名 辰一、標義

又一切所造色皆即依止大種處,不過大種處量;

這一科解釋大種的名稱,先標出大種和所造色彼此相依而不相離的道理。

一切由大種所造的物質,完全依止大種所在之處;所造色還在大種處,它不能超過四大種所在處所的範圍。「量」,應該包括了輕重、長短及所容受的量。

乃至大種所據處所,諸所造色還即據此;由此因緣,說所造色依於大種。

從大種生起現行後,就在遍滿大種之處,一切所造色也出現了。一切所造色出現之後,就安住在大種這個地方,彼此同處、和雜不相離。由此因緣,說所造的物質是以大種為依止處。

辰二、釋名

即以此義,說諸大種名為大種。

根據這樣的道理,安立諸大種名為大種。

《披尋記》:「又一切所造色」等者,此釋前說同處義。

由此大種其性大故,為種生故。

由於大種的體性非常廣大,我們生命體上的一切物質,以及所居住的物質世界,都是大種所造;而且一切所造的物質,都是以四大種為依止處,所以名為「大」。要由四大種生起以後,所造的物質才能生起,所以名為「種」。

《披尋記》:「其性大故,為種生故」者,諸所造色遍為依止,故名為「大」;諸大生已,造色方生,名為「種」生。

寅二、色事攝 卯一、略標列

復次,於諸色聚中,略有十四種事。謂地、水、火、風、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,及眼等五根。

在一切積聚的物質中,要略地說,有十四種事情:就是地、水、火、風、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,及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五根。

卯二、簡差別 辰一、約內外辨 巳一、內色 午一、舉根所攝聚

除唯意所行色。

色聚中略說有十四種事,但是內、外色還有差別。約內色來看,只說明有情生命體中,屬於有色根這一部分的色法,而將「意所行色」簡除出去,不算在內。

「意所行色」是什麼呢?就是法處所攝的律儀色、不律儀色,及定果色。律儀色,是指佛教徒受了三皈五戒、八戒、沙彌戒、沙彌尼戒乃至比丘、比丘尼戒,這位受戒的人內心有堅定持戒的意願,從而在身語意的活動上產生防非止惡的力量,這樣的力量叫做律儀色。

非律儀色,就是不律儀色。世間上做惡事的人,以殺、盜、淫、妄為職業,由他的內心愛樂惡業而表現於身行、語行,叫做不律儀色。

定果色,也名為定自在所行色。得到色界初禪、二禪、三禪、四禪的人,若是入、住、出不自在,這還不算圓滿;已經能夠入、住、出自在了,就名為圓滿。雖然圓滿,若還有愛味,就不名定自在;棄捨對禪的愛著,才是定自在。定自在名為邊際,也就是淨禪才能稱為定自在。若是味禪,雖然得到四禪,因為味著的緣故,使令他所成就的禪不圓滿,就算有神通,神通也不高。成就淨禪的大威德定,叫做定自在;由定自在所變現出來的一切色法,叫做定自在所行色。這色法是意識所緣的境界,所以叫做意所行色。

《披尋記》:「除唯意所行色」者,法處所攝律儀、不律儀色,及定果色,是名「唯意所行色」。非此所顯,是故除之。以此唯說所餘十四事故。

一切色聚,有色諸根所攝者,有一切,如所說事界。

在一切色聚之中,屬於有情生命體內的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這五根,有前面所說的十四種事。「界」,是因的意思;這十四種事,是組成有情­有色諸根的因。

午二、例根所依大種所攝聚

如有色諸根所攝聚如是,有色諸根所依大種所攝聚亦爾。

如五淨色根的色聚裏面有十四種色事,五淨色根的所依就是扶根塵,扶根塵也是有大種、有所造色聚,裏面也是包括了這十四種色事。

巳二、外色

所餘色聚,除有色諸根,唯有餘界。

前面約有情的生命體說,也就是內色。除去內色,所剩餘的就是我們居住的器世間,也就是外色。器世間於十四事中除去有色諸根,也就是除去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五根後,只有剩餘的九種事,就是地、水、火、風、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。

《披尋記》:「一切色聚,有色諸根所攝者,有一切」至「唯有餘界」者,此約界攝為論。謂於根、非根攝諸色聚中,若有彼彼事界可得,即說彼聚有彼彼界。由為因義、微細義、任持義,是界義故。若諸根攝所有色聚,當知具有十四種事,名「有一切」。然此一切,唯約界攝,如下所說道理應知,是名「如所說事界」。若非根攝所有色聚,是名「所餘色聚」。於此色聚,除眼等根,唯有九事可得。謂地、水、火、風、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。此亦唯約界攝,由是說言「唯有餘界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