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輯.入正文.十一

金剛經講記

丁二、(六)不離佛出時住(離少聞住處)

佛告須菩提:「於意云何?如來昔在然燈佛所,於法有所得不?」
「不也,世尊!如來在然燈佛所,於法實無所得。」

這一章是第六段「離少聞住處」。少聞,就是孤陋寡聞,指沒有多學習佛法,也沒有什麼修行,原來虛妄執著的習慣一點沒變,還是用執著心活動:「得須陀洹果不?」「我得須陀洹果了!」就是這樣執著啊!由此例比可知,其它若有一點什麼成就,就在這裡起執著。這裡是舉釋迦牟尼佛在第二阿僧祇劫圓滿、第三阿僧祇劫開始時遇見然燈佛,為他授記作佛、為他說法,得無生法忍的例子。看到經上說:儒童菩薩在然燈佛那裡授記作佛。就這樣分別:他得無生法忍,不是凡夫,有成就、有所得了。這樣的分別在佛法第一義諦上說,就是戲論,是錯誤的,有錯誤的原因就是少聞,所以應該多聞。

什麼叫做「多聞」?若能無所得就是多聞,意思就是要深入學習般若法門。「離少聞住處」,能與無所得的智慧相應、與清淨法性相應,是名多聞。照這裡的意思,當然就是要遇見佛、聽佛說法才可以。因為只學習佛法而沒能修學止觀,原來的分別執著繼續照樣的活動,有這樣的過失,所以就引出這一段叫做「離少聞住處」。這義是很隱微的。

我再說一件事情。經論上判凡聖的位次:十信、十住、十行、十迴向、十地、等覺、妙覺,在《摩訶止觀》、《法華玄義》上看,天台智者大師是有些心得的。在智者大師時代,《瑜伽師地論》只譯出少分,所以在智者大師之後的窺基大師,應該讀得多一點;但他判位次的文和智者大師對比起來,智者大師是更有心得、更高明,解釋得使令我們更明白。也可能是智者大師講過,窺基大師就不多說了!

譬如無生法忍的問題。通常說初地菩薩得無生法忍,也有說第八地才得無生法忍。都是得無生法忍,這怎麼講呢?依智者大師的解釋,第一種說法:十信是外凡,十住、十行、十迴向是內凡,十地就是聖位,這樣說初地就得無生法忍。第二種說法:十住開始斷見煩惱、愛煩惱,初住就斷見惑。這樣子,十住、十行、十迴向,到十地得無生法忍,和一般說的得無生法忍不一樣:就是天台宗所謂斷無明惑,也就是斷所知障。煩惱障是愛煩惱、見煩惱,若斷所知障就是指無明惑了。

而《大智度論》說:七地前定慧還不等,第七地是等定慧地,就是定慧平等,從這裡開始是得一切種智斷無明,一直到佛功德圓滿。唯識宗則說:初地斷分別我執、法執,二地以後開始斷所知障,煩惱障是伏而不斷;到金剛道後才把煩惱障、所知障都斷了。這個說法又不同,但先放一邊。

經論上各式各樣的說法,怎麼會通?經智者大師一解釋,才知道得無生法忍有二種。第一種:初地得無生法忍,是斷愛煩惱、見煩惱。這又有種種差別:若是外道得四禪八定先斷了愛煩惱,來到佛教聽佛說法,斷見煩惱;若一般生死凡夫相信佛法,則先斷見煩惱,後斷愛煩惱;這樣子就名為得無生法忍。《大品般若經》說:「須陀洹若智若斷,是菩薩無生法忍。」這就是初地得無生法忍。第二種:說第七地或第八地得無生忍,是斷所知障,也就是斷根本無明了。但是剛才說:十住就開始斷見煩惱、愛煩惱了,到初地是斷所知障,而不是到第八地,又是不同的說法了。

所以,佛施設關於斷根本無明的位次,有二種說法:一、從初地開始斷根本無明,那就可以名之為法身菩薩。二、如果說到第八地才開始斷根本無明,那第八地才開始是法身菩薩;八地前雖得無生法忍,但還是肉身菩薩。

現在這裡說釋迦菩薩在第三阿僧祇劫初,遇然燈佛時,是什麼位次?是第八地菩薩。據《攝大乘論》所分:十信位不算,在初地以前的十住、十行、十迴向,叫勝解行地。勝解行地是一大阿僧祇劫,初地以後至七地是第二阿僧祇劫,第八地以後是第三大阿僧祇劫。所以,七地以前是第二阿僧祇劫圓滿,若由第七地進步到第八地,指第三阿僧祇劫初;此時,釋迦菩薩叫儒童,也有叫善慧,這時候得無生法忍,然燈佛為他授記將來成佛。這若是按天台宗的判法:就是斷根本無明法身菩薩的境界,也就是華嚴宗《華嚴經.十地品》的第八地。

在《阿含經》說到二個層次:第一、在斷愛煩惱、見煩惱得解脫這方面而言,佛和阿羅漢是平等的。第二、雖得解脫是平等,但是佛的智慧勝過阿羅漢。阿毘達磨論的解釋:因為阿羅漢還有不染污無知,而佛已斷除了,所以佛的功德殊勝。這樣說,《阿含經》所說聖人斷煩惱和大乘經論是一致的。我們若是細心作筆記,注意讀《阿含經》時,會讀出一些和大乘佛法相契合的部分。說「小乘經是佛說,大乘經不是佛說。」這話說得通嗎?是不合道理的!但如果不仔細讀,別人說:「大乘非佛說。」我們沒話好說。若仔細讀,就會從《阿含經》裡找出大乘經論的根據,解答這些問題。

如果學習佛法只是會講《金剛經》、會講《法華經》,那當然也是可以。但是,現在中國佛教和以前不同,因為有顯密的問題,南北傳的問題,逐漸地會有辨論。其實思想上是並沒有衝突,但怎麼會有問題?若你想要參加發表,不能只是這個字我認識,這句話我會講,一定要深入的學習才可以!

「佛告須菩提:於意云何?如來昔在然燈佛所,於法有所得不」:現在佛問須菩提,在第三阿僧祇劫開始的時候,儒童菩薩聽然燈佛說法,得無生法忍,授記作佛,在法上有所得嗎?有很多成就嗎?從那一段因緣上看,隨然燈佛學習,是得很多的佛法了,這也就是執著心。「不也,世尊!如來於然燈佛所,於法實無所得」:須菩提尊者回答說,不是的,佛陀那時還是菩薩,在隨然燈佛學習佛法時,內心也是無所得的。

在《攝大乘論》課程上,我曾引《顯揚聖教論》中:「由唯依名起義執故」解釋「名事互為客,其性應尋思」的道理。若和印老解釋《攝大乘論》「名不稱體難」的文對比,都與超越假名有關。

「於法有所得不」:《解深密經.分別瑜伽品》說:名、句、文就是「法」,有能詮的名,就有所詮的義。比方「學而時習之,不亦樂乎」、「人之初,性本善」、「如是我聞,一時佛在舍衛國……」這些文字都是名、都是法,所有的名,都有所詮義;有所詮義,就有能詮的名。《顯揚聖教論》說:「由唯依名起義執故」,唯獨根據能詮顯義的名,就能生起對義的執著。譬如有人告訴你:「某某人罵你。」這五個字就是法,裡面有義,得到名,心裡立刻分別,就說:「啊!這個人怎麼可以罵我!」因此有很多煩惱,這就是「由唯依名起義執故」。如果那人不傳這句話,就沒有名,那麼義的執著也不會起。

又,假如把《金剛經》、《法華經》、《華嚴經》、《瑜伽師地論》都背起來了,學習了很多的法。這都只是名、句、文,其中有很多的義。多少年前報紙上說:有一個瘦瘦的泰國比丘,把南傳的三藏全部背下來了。我想:這個人用功啊,記憶力好,能把藏經全背下來,真不可思議!「於法有所得不」就是「由唯依名起義執故」,有名才有義,從名上得到很多的義。用日常生活的執著心觀察這件事:「我這三年在佛學院沒有空過,得到很多法。」就是這樣子!

現在佛提出這問題:「於法有所得不?」「不也,世尊」:毫無所得,是無有少法可得的。什麼原因呢?「由唯依名起義執故!」說「我學習了很多佛法的道理」,如果把名拋開,還能得到什麼?所得到的知識完全都不能用!無有少法可得!如果把名去掉了,所詮義還在嗎?不在了!這與「非離彼能詮,智於所詮轉」的義也是一致的。

這樣說,我們學習佛法只是在名言上學習,若離開名言,什麼也沒有。所以,在這種程度時,沒有經書,是不能弘揚佛法的!韓愈說:「人其人,火其書,廬其居。」不殺出家人,還讓他作在家人,廟可以給老百姓住,這都還不要緊,如果真把佛教的書都燒了,佛法就滅亡了,書不燒還繼續存在,佛法還能興盛起來。

從這話看,能有所得嗎?無有少法可得!沒有名言什麼都不會講。說「有人罵我,我心裡煩惱了」,如果能把「有人罵我」這幾個字取消,心不分別,就沒有煩惱了。這與「名事互為客」道理一樣,而在「實智觀無義」的頌中,不說「事」而說「義」,事和義其實是一回事。「名事互為客」:有名,所以有義,有義,所以有名。有名才有義,所以義是客,是自性空--這可以用中觀的道裡說:義本身是空無所有,就是自性空的!那怎麼有了呢?「由唯依名起義執故」,因為有名才引起義。就是因為有名,心起分別,而生歡喜或不歡喜。沒有名時,心不分別,就什麼事都沒有。所以《顯揚聖教論》這句「由唯依名起義執故」,對理解「名事互為客」有幫助。

在這裡說「於法實無所得」,若能明白「由唯依名起義執」,就知道義不可得;真實證悟無所得--遍計執空--「實智觀無義,唯有分別三,彼無故此無,是即入三性」,悟入了圓成實性,得無生法忍,見法性、見名言無實義了。

「於法實無所得」這句話是對的,我們在名言所詮的法上學習,實在是一無所得。但是,凡夫有念(記憶)力,能記住所學的佛法,所以能分別;若沒有名言,分別心不能起作用,學了三年,也沒有真實的作用。若作如是觀時,空了遍計執、證悟圓成實性,有無分別智也有後得智。這時,就是火其書也不要緊,因為已經證悟的人,能說出佛法來。

「於法實無所得」有兩個意思。第一、按照唯識義講:離開一切名言時,沒辦法分別一切義了,所以是於法無所得。現在說儒童菩薩,經過兩大阿僧祇劫的修行,深入第一義諦,所以是一切法無所得。就是離開一切名言時,沒有遍計執,心裡面無分別,有所得、無所得都不可得,生滅、不生滅都不可得,這就是無生法忍,亦即破無明見法性了。第二、按《中觀論》講:一切法都是自性空的,自性空中生不可得、滅不可得、不生不滅也不可得,也還是寂滅法性。

《中論》上這樣修觀,使令人沒有其它的包袱。我這句話,不知你們怎麼理會?沒有什麼包袱,心能入於無分別境界。若是按唯識宗的理論修,雖然離開一切名言相也是無分別,無分別境界就是圓成實性,心裡還有一個圓成實性。我們的印順老法師說:「唯識不能了生死。」其實古代嘉祥大師的《中觀論疏》也這樣講。但是唯識宗不承認,認為:這樣子才是中道。反而是學習《中論》的人漸漸地偏失,落入斷滅,使令因果不能建立。我們解釋《瑜伽師地論》題目的時候,也曾提到這個問題。

「佛告須菩提:於意云何?如來昔在然燈佛所,於法有所得不?不也,世尊!如來在然燈佛所,於法實無所得」,按照《中觀論》的道理來講很簡單:須菩提尊者深入法性時,也是無有少法可得,一切法都是寂滅相,我不可得、我所不可得,所以無所得。若大菩薩有慈悲心,和阿羅漢還是不一樣。

從「由唯依名起義執故」聯想到「名事互為客」、「菩薩於定位,觀影唯是心」引起了一些興趣,感覺有味道。這樣的佛法,世間法上完全學不到。孔夫子的「學而時習之,不亦說乎;有朋自遠方來,不亦樂乎!」也很有意思,孟子也很有辯才,說了些道理。但是以佛法的角度來看,都還在有所得上執著,不能了脫生死大事!所以中國儒家、老莊的思想,只能令一個國家、世界暫時和平,還不能夠長治久安,沒有永久太平的法門。韓信被殺以後,劉邦回到長安時,說:「非劉氏而王者,天下共擊之!」不是姓劉的人要做王,大家都起來打他。打他?這只是主觀上的願望而已。到姓曹的做王時,大家還是擁護而並不打。

如果孔、孟之道在,世界還真是能和平一個時期;若孔、孟之道不在,我看就非要亂不可。唯有學習佛法才能究竟的和平。從佛法上看:三論宗沒有立種子,只說斷煩惱。但是,學了唯識又深一層知道,表面上的和平不是真的呀!煩惱種子--動亂的原因--還在,一定要學習佛法才能根除!

丁三、(七)願淨佛土住(為離小攀 念修道) 戊一、明嚴淨土勸捨有相

「須菩提!於意云何?菩薩莊嚴佛土不?」
「不也,世尊!何以故?莊嚴佛土者,即非莊嚴,是名莊嚴。」

這是第七段,願淨佛土住處,希望成就一個清淨的、和平的世界。這是大乘佛法中特別殊勝的一點,小乘佛教不說淨土法門。小乘佛教徒學習佛法,生厭離心,然後修四念處,斷除見煩惱、愛煩惱,就積極入無餘涅槃了,悲心薄一點,不關心世界的動亂,但在他個人的了脫生死來說,是成功了。菩薩因為感覺到這個世界是醜惡、苦惱的,不忍心自己入無餘涅槃,因此發無上菩提心,要把五濁惡世轉變成莊嚴、清淨、安樂的世界,這是大悲心的行動。要把這個世界莊嚴成淨土(也可以稱為人間淨土),這件事是對的!但是該怎麼樣做呢?要安住在般若波羅蜜、第一義諦上,這件事才能成就!如果只是教化眾生做種種的功德,而自己沒能學習般若法門,願望是不能成就的,所以一定要有住處。

無著菩薩另立一科名「為離小攀緣作念修道」。攀緣是說:清淨的佛世界都是七寶所成,一切見聞覺知都不是一般污穢的境界,而是特別莊嚴美好如意的境界。對這樣殊勝的境界,沒得聖道的人就在裡邊攀緣、妄想、分別,有種種的愛著。比如我們看見糞土與黃金,心情就不一樣,有這樣的分別心,名為攀緣。

參考書沒有解釋「小」字,只好我來解釋:小攀緣,表示這個人心雖然攀緣,但他還是用功修行的人,相信因果道理而不敢違背,心是向上而不是向下,但因為沒能與般若波羅蜜相應,所以對善的、美好的境界,也會有種種的執著,名為小攀緣。如果不相信因果的人,內心的攀緣執著是沒有邊際的,那叫大攀緣。

在窺基法師的著作上,明白地說到現在流行最廣的淨土法門。因為阿彌陀佛國有七寶池、八功德水、黃金為地,比這個世界好,所以就願生阿彌陀佛國,這也正是小攀緣的意思。但是在大本《阿彌陀經》上看,到了那裡也還是隨阿彌陀佛、觀世音等大菩薩學習般若波羅蜜,而離小攀緣。但這裡的文,不說到阿彌陀佛國,而是指現在修學聖道時就離小攀緣,不執著這一切美好的色聲香味觸,能夠無著,心就清淨,心淨則佛土淨。

科文是很重要的,願淨佛土住處及為離小攀緣作念修道,也就是這一段文的大意。這一科分成兩段,第一段是明嚴淨土勸捨有相果,就是莊嚴淨土要捨有相果。捨,就是不著,不要執著有相的果報。

怎麼叫做莊嚴佛土呢?《攝大乘論》說:「勝出世間善根所起,最極自在淨識為相。」意思是菩薩教化眾生共同修學聖道,以清淨自己的心,而不迷惑造業受苦。亦即「諸惡莫作,眾善奉行,自淨其意,是諸佛教」的意思。這眾生或者只能修學世間善法,或者修出世間的戒定慧,或發大悲心行菩薩道;總而言之,菩薩隨眾生機,以六波羅蜜廣度眾生,共同修學淨業,眾生的業轉變了,這個世界也就變了。

世界本身沒有決定性,完全由在這世界上居住的人的業力決定的;若做很多善事,業力清淨,那就變成清淨莊嚴的世界。如果做惡事的人特別多,世界就不清淨、不莊嚴了。平常說阿彌陀佛國是莊嚴的淨土,這個淨土法門是離開這裡到另一個世界,現在說莊嚴佛土不是這個意思,而是把污穢醜陋的世界,變成清淨、莊嚴安樂的世界。這種精神是非常偉大的!

我們從歷史上看:很多的英雄好漢打倒了皇帝,自己做王,或者他自己說、或者書生代為發言:「救士民於水火!」也可能真的有誠意要把這地方變成安樂的世界,但是沒有般若波羅蜜,所以沒人成功。只有佛菩薩、佛教徒發無上菩提心、學習般若波羅蜜,才能成功!

前文是說:這位菩薩得佛授記,成就無生法忍;這是自己修行成就的功德。當道力達到這個高程度後,他要做什麼事情呢?要作莊嚴佛土這件事!這是度眾生化他的功德。

「須菩提,於意云何?菩薩莊嚴佛土不」:佛問須菩提,這位發大悲心的菩薩感覺到眾生世界都是污濁不清淨,他是不是會發大悲心把它轉變成清淨莊嚴的國土呢?

「不也,世尊」:須菩提回答說:不是的。這句話和我們的想法可能不同了。「何以故」:菩薩有大悲心要莊嚴佛土,什麼原因說不是呢?

佛法裡,莊嚴分成兩種:一是外在世界的莊嚴,就我們的眼耳鼻舌身意所接觸的世界,都是清淨莊嚴。例如:先進國家的城市設計不同於落後國家,豪貴高尚的住宅區一定也不同於貧民區。二是內心世界的莊嚴,內心清淨才可謂莊嚴。

「莊嚴佛土者,即非莊嚴,是名莊嚴」:莊嚴佛土這件事,是菩薩內心要清淨,意即本身要有般若波羅蜜的智慧,也就是內心要有無漏的戒定慧,才名為莊嚴佛土,不是指外邊世界的莊嚴。這意思是說內心莊嚴了,外邊的世界才莊嚴;如果外邊世界莊嚴,而內心污穢,那還是個污穢的世界。所以,如果執著外邊世界的七寶莊嚴,那不是真實的莊嚴。

佛法的經論,講出各式各樣的道理,其實都是和合不相矛盾的。為什麼這樣說呢?無著、天親菩薩的意思是:因為外邊世界是枝末,內心世界才是根本;所以內心清淨能變現清淨的外在世界,內心污濁變現的外邊世界就污濁不清淨。內心世界的清淨,亦即要與般若波羅蜜、第一義諦相應,才是真莊嚴。菩薩是以大悲心莊嚴佛土,先要莊嚴自心,然後廣度眾生,共同的清淨自心,以共同所創造的清淨業力,變出一個清淨的世界,是名莊嚴。

「莊嚴佛土者,即非莊嚴,是名莊嚴」,若按《大般若經》解釋:清淨莊嚴的世界,在菩薩的般若波羅蜜的觀察,即非莊嚴--無有少法可得,只是假名,名之為莊嚴。

我認為意思是相通的:莊嚴佛土須要內心成就無所得的般若波羅蜜才是莊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