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住品.二

修所成地

乙二、別說四念住 丙一、身念住 丁一、徵

天王!云何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,修身念住?

佛招呼「天王」,使令他注意。「云何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,修身念住」:諸菩薩摩訶薩,怎麼樣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修身念住呢?身念住怎麼修法呢?

丁二、釋 戊一、修因 己一、別念住

謂此菩薩以如實智,遠離一切與身相應惡不善法,

「謂此菩薩以如實智」:已得聖道的菩薩,成就了與諸法實相相應——如實的、真實的智慧。

我們凡夫沒有成就「如實智」,但是我們從佛說的修多羅的開示,得到一點聞所成慧,然後思惟,如此如此地修身念住;這雖不是聖人的如實智,但與聖人的智慧相似,也可以說是如實智,當然它還不堅定。在奢摩他的基礎上,用這樣的智慧修四念住,就是在止裡面,以如實智觀察。這樣說,就是指能觀察的智慧要與修多羅相應,就叫做如實智;如果不與修多羅相應,那不能名為如實智。

這裡,我特別要說出來,初開始用功修行的人,要特別注意這一點,要尊重佛!佛告訴我們這樣修四念住,你就依教奉行。如果不尊重佛,隨便想一想就這樣子修,那容易有問題。

「遠離一切與身相應惡不善法」:現在,行深般若波羅蜜多的菩薩,已經成就真實的智慧,他能夠遠離與身相應——殺盜婬這一切的罪過的事情。不做這樣罪過的事情,是用如實智來決定的。我們初信佛法的人,相信善惡果報,害怕受惡報,所以不敢做錯誤的事情,這也是一種如實智。

初果、二果聖人,還有男女欲;沒得初果的人,當然更是有欲了。那怎樣調伏欲?煩惱有兩種,一種是事:心動,也採取行動了;這是表現在事情上面的煩惱。一種是心:只動心,但還沒行動。現在,佛說:「遠離一切與身相應惡不善法」,是遠離事、也遠離心;心是本,所以要先清淨自己的心。

怎麼遠離呢?

觀察此身從足至頂,唯有種種不淨過失。

「觀察此身從足至頂」:經行,這樣思惟,靜坐也可以在奢摩裡這樣思惟。觀察的次第,先從足趾開始觀察,直到頭頂。觀察的結果是什麼樣呢?

「唯有種種不淨過失」:觀察這個身體,就只是一節一節的骨頭、用筋連起來,然後包一層皮;從表皮上看,是相似的清淨,但是皮裡邊的心、肝、脾、肺、腎、骨、肉,這些都不是大功德聚,而是不淨、臭穢的東西!所以欲心就不起了。

己二、總念住

無我、無樂、無常敗壞,腥臊臭穢筋脈連持,如斯惡色誰當喜見。

「無我」:我們說話的時候,常說我怎麼怎麼地,你怎麼怎麼地,常用「我」這個字。在印度的宗教裡邊,「我」是有一個定義的。《阿含經》裡說得很清楚:常恆住、不變易、有主宰作用的,名之為「我」,它永久地存在、沒有生滅變化。

譬如說,我們看這燈光一直地亮著,但實在它是變動的;或者就說我們現在拿的這張紙,很新鮮,若過幾個月或者多少年以後,就陳舊了。為什麼它會陳舊?就是有變化,受了空氣或者是其他因緣的影響,而有變化,但是這個變化很微細,不能立刻就感覺到。

但是,若說「常恆住、不變易」,就表示「我」是有真實體性,不變化,有主宰的作用;就是它能作得主,有支配的作用。再明白一點說,計我論者,認為色受想行識的臭皮囊,是剎那剎那變化、有老病死的,但在其中有一個不老病死、不變化、有實體性、有主宰作用的東西,這就是「我」!印度外道有這種思想。

我們若是不讀佛經的話,對於這種思想會有什麼感覺?可能會生歡喜心:「啊!我這個身體裡頭有一個不壞的、不老病死的我,這不錯嘛!」可能是這樣子想。但是,佛法裡邊,釋迦牟尼佛說:在這個老病死的臭皮囊裡面,沒有常恆住、不變易、有主宰性的「我」!

《大智度論》中,龍樹菩薩提到:佛在因地行菩薩道,修六度萬行,然後成就無量功德莊嚴的身體。為什麼要這樣子?龍樹菩薩回答說:佛有那樣的功德莊嚴、大威德的境界,當他教化眾生的時候,那種威力,說什麼你都會相信!所以佛說「無我」,眾生能相信,就這樣修行而得聖道了。

在《阿含經》、《大智度論》、《阿毘曇論》、《阿毘達磨論》,加上《般若經》和《瑜伽師地論》,這些經論裡面都是說「無我」的!

都說無我,而眾生能相信無我,這不容易!現在有些佛教徒的思想,也還是承認有我——「你說無我,我不相信!」這是因為佛法中,有的經論強調「無我」,但是有的經論不強調。這樣,就很容易引起思想的混亂。思想混亂,又會怎麼樣呢?就不容易修行,只好念阿彌陀佛!念阿彌陀佛可以,想要修止觀,修不來!

我們看印順老法師的《中觀論頌講記》說到:修唯識觀,不能了生死!我們看了感覺:「哎呀!印順老法師敢說這句話!」其實,嘉祥大師的《中觀論疏》上,常有這句話。宗喀巴大師的《菩提道次第廣論》,也有這樣的思想。

所以,我們學習佛法,學什麼就是什麼思想;學這部經就是這樣的思想,學那部經就是那個思想。若不廣學,思想永久不能穩定!「究竟是我?是無我?」若是我們死心塌地念阿彌陀佛,也可以。但在佛法裡面,思想要穩定下來、有堅定的信心,非要廣讀、多讀經論才可以。

因為,佛法已經流傳幾千年了,像我們這樣業障深重、多諸煩惱的人,看見經論會有這個疑問,古代的這些佛菩薩他不知道啊?他也知道的!所以他們已經解答這個問題了,但是你若不多讀,就不知道這件事情。不知道,你的思想就不能穩定,「究竟是常?是無常?究竟是有我?是無我?」老是安不下來,所以,非要廣讀不可!但廣讀也是個問題。

在《般若經》上,是說「無我」!我們這個臭皮囊裡面,沒有常恆住、不變易的我。這裡說修四念住,是指已經開始修行了,不是研究教義的時候。學習、研究教義是在修行以前,奢摩他還沒有成就的時候,是散亂的分別心,對於有我、無我還須要辯論一下,把這樣的道理搞通,思想穩定,然後才能修行。所以,此時不是辯論有我、無我的時候,而是在內心已經肯定無我,然後在奢摩他裡這樣思惟修無我觀。

我以前也說過這件事。在香港的時候,有人問我:「人死了以後,沒有斷滅,還會再有第二個生命體相續下去——六道輪迴。為什麼人死以後不斷滅呢?」我當時沒答覆這個問題,他也就不再問。過了多少天,他又同我說:「我得到答覆了!我去見另一位法師,他說是因為有常住真心、性淨明體,所以不斷滅、所以六道輪迴。」「常住真心、性淨明體」,這是《楞嚴經》上的話,我學過、也講過《楞嚴經》的。但我還是沒出聲。他問我這個問題,我沒答覆;他得到答覆告訴我,我還是不出聲。

在《顯揚聖教論》上,正好說明這個問題:我們眾生是沒有我的!「常住真心、性淨明體」這句話的文字也好;聽到在臭皮囊裡面有個「常住真心、性淨明體」,感覺也是好。但是,主張「無我」的經論就是說:沒有我!那眾生為什麼流轉生死呢?是因為業力!若造善業,死了就生到人、天的世界受果報;造惡業,就到三惡道受果報。是業力使令你有新的生命相續下去,不是因為有「我」。

業力有各式各樣的差別,所以會得到各式各樣的果報。如果是「常住真心」,應該就是一種。怎麼解釋三惡道及人、天不同的果報呢?用常住真心解釋,還是不圓滿,說不斷滅可以,但是得果報不是因為常住真心!一定是要用業力來解釋,不是因為「我」的關係。

這裡說「無我」,就是我們靜坐的時候,修如是觀,觀察這色受想行識是念念生滅變化、有老病死,裡面沒有一個不老病死、不變化、常恆住的「我」。這樣觀察,是因為有這樣的信心,很堅定地做如是想,才能有作用。所以,主張無我的經論認為:你若認為有我,這就是個無明煩惱!站在這個立場來說,你執著有我,就沒有辦法得聖道!說斷愛煩惱和見煩惱,在見煩惱裡邊主要指我見。我們學習佛法,在煩惱的異名裡,明明白白告訴我們,執著有我是煩惱。若還要執著有我,這不是個問題嗎?

我們修止觀,預先要學習佛法、要肯定是無我的,然後作如是觀,才有力量。如果,心裡面還在猶疑,觀就等於零了,因為沒有信心之故。在《攝大乘論》的後邊,也提到「我」的問題;這是我們不常聽聞的佛法;一般講開示、講經論,多數都沒提到。

在經論裡面,佛會為不同根性的眾生,說不一樣的佛法。有的地方說「如來藏」、有說「佛性」、有說「無我」、說「空」。但是,在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來說,觀察無我、學習無我,是非常好的一件事。因為,這樣子學習,開始能調伏煩惱,進一步就能斷煩惱、能得聖道,就算是外面的境界有了糾紛,你心裡面不動,就能安樂住。

在這裡的經文上,只說無我,沒有多說無我義。觀察這個生命體是地、水、火、風、空、識六界組合成,是因緣所有,不是本來有的。若說有「我」,就不是因緣有,而是本來有的。如果思想是:因緣有,是無常敗壞、會老病死的,另外還有非因緣有的「我」,這樣有你我的對立,就會有衝突。

如果觀察無我——無有少法可得。這樣子,彼此間是沒有對立的;沒有對立的境界就是和平的,所以人與人之間容易和,容易互相幫助,容易合作,也容易發大悲心,而沒有煩惱。如果執著有「我」,雖然會說一些好聽的話「廣度眾生」,可是心裡面還是要保護我的。無我義,在佛法裡面是三法印之一,是通於大小乘;小乘說無我,大乘也說無我。

我們若只是抱著書本、靜坐用功,修學無我觀,也會感覺到和平。若是你發好心為大眾僧做事,不要說是很複雜,就是簡單的事情,你立刻會敏感到,有「我」是非常危險的!若是修無我觀,立刻就輕鬆了。用般若的智慧、慈悲心來發動事情,就完全不同了。動機不同,性質就不同。用無我的悲心、智慧做事情,能得到人家的尊重;你若以「我」為動機做事,別人口頭上不說,心裡不同意;心裡面不同意,就是已經開始衝突了!所以,「無我」這個法門,我們應該學習。

前面說「唯有種種不淨過失」,是概略地說觀身不淨。觀身是不清淨的,這能對治欲心。凡夫都是有欲的,欲界的眾生,不管是地獄、餓鬼、畜生、人、天、阿修羅,都是有欲。而佛教徒學習佛法,想要轉凡成聖,一定要對治這個欲,否則無法成功;因為它能把你綁住,不能夠進步,連色界天都去不了,所以,一定要斷欲,斷了欲,心的力量就大起來,修止觀就容易成就。

「無我」,是觀察這個身體裡面沒有「我」。我的相貌是這樣子,色受想行識的相貌是這樣子,這兩個相貌不一樣。色受想行識裡沒有我——這樣修無我觀。「無樂」:觀察這個身體從足至頂,唯有種種不淨過失,是個苦惱的境界,沒有樂可言的。「樂」是喜樂,有適悅、喜悅的感覺。這是在身念住上說無樂。但是,樂和受念住也有直接關係,到下面受念住再說。

「無常敗壞」:無常、敗壞,就是破壞了。這個身體不是常恆住、不變易的,是剎那剎那變易的。「無常」有剎那無常、有一期無常的不同。剎那無常,就是指在最短時間內的變化。假設人的壽命活一百歲,慢慢地老、病、死了,這叫做一期無常。或者這個建築物能支持一百年,一百年以後壞了,也叫一期無常;其實這建築物,時時地都在變化,不是很穩定,這叫剎那無常。由剎那無常的變化,久了,就變成一期的無常。我們的身體,也具足這兩種無常,它不能永久存在,終究有一天老病死,結束了。這是很苦惱的事情。

我們世間上的年輕人,雖然不感覺到老病死,也會看見這件事,但多數的人是視而不見,或者有的時候「哎呀,我也會老病死吧!」想一想也就算了。唯有釋迦牟尼佛,他想解決這個問題。釋迦牟尼佛是個王子,為什麼要出家?因為要解決老病死的問題!

出了家在佛法裡面修行,也是要解決老病死的問題!但是人的懈怠是與生俱來的,如果你不時時地觀察,就好像不感覺到這件事。所以常常觀察:「哎呀,這個身體是無我、無樂、是無常、是老病死、要敗壞的。敗壞了以後,我到什麼地方去呢?」這樣子想,一方面能夠調伏煩惱,一方面能策勵自己精進勇猛。

「腥臊臭穢」:觀察身體從足至頂,有腥臊臭穢的味道,不乾淨。我們的眼耳鼻舌身意六根都不是很利,雖然自己很臭穢,但不太感覺。歡喜清潔的人,常常洗衣服、常常洗澡也只是好一點就是了。若是天上的人,他們的六根比我們銳利得多,他就嫌人間臭穢,不歡喜。如果我們不常洗衣服、不常洗澡,自己也會感覺到有問題,所以就可以知道這身體不是那麼好。

人間,人的身體,不能和欲界天人的身體比;欲界天的身體也不能和色界天人的身體相比。這就是因、果的問題。我們最初栽培的業因,不是那麼好,所以得到的果報也就是這樣,福德大的人好一點;大體上說,也是老病死、臭穢的。欲天好一點,色界天更殊勝,因為修學禪定,沒有欲,心清淨身體也清淨;但若是和聖人比,還是不及格。只要是凡夫就是有問題,所以要觀察這個身體是腥臊臭穢的。

「筋脈連持」:就是一節一節的骨頭,用筋把它連結起來,所以就能走路。「如斯惡色誰當喜見」:這樣罪惡的形色,誰歡喜看見這種身體、這樣的形色呢?靜坐的時候,修完奢摩他,就修這樣的毘缽舍那觀,觀察「如斯惡色誰當喜見」。

我現在又要重複說一句話:我們原來是凡夫,出家的時候只是把衣服換一換,受了戒,心裡面對於佛法有點信心、有點慚愧心而已,聖道還沒成就。聖道沒成就,煩惱還是原來樣;有信心、有慚愧心,煩惱輕一點,但還是有。那怎麼樣才能夠轉凡成聖呢?就是要作如是觀來對治。

出了家以後,也可能因寺廟團體的需要,有知客、監院,各式各樣的職事做這個、做那個。做這麼多事做什麼?目的就是為了要修行!把所有的事安排好了--房子漏水,不修理不行,廚房不燒飯,也不行。這些事情都要做,做完了就是要修四念住!要做這件事!光是燒飯、修理房子,嚴格的說:不能說那是出家人!所以,我們若是不修四念住,光是忙這些事情,忘掉了修四念住,這是太罪過的事情,是不對的。

戊二、修果

如是觀已,身中貪欲、執身我見皆不復生,由此便能順諸善法。

「如是觀已」:你這樣觀察以後,結果會怎麼樣呢?「身中貪欲、執身我見皆不復生」:身,就是五蘊身。在色受想行識裡面,有很多的煩惱,其中有兩樣是最嚴重的。第一個是「貪欲」:貪欲是愛煩惱,當然是含種種的欲,其中主要就是指男女的欲,這樣作觀的時候,貪欲心就不生了。第二個,如是觀已,「執身我見皆不復生」:這樣觀察以後,執著這個身體是我的見煩惱,也不生了。

觀察這個身體就是種種不淨,無我、無樂、無常敗壞,腥臊臭穢筋脈連持,那有個實體的我呢?沒有我,我見也不生了!所以,遇見榮耀的事情也好、遇見倒楣的事情也好,心裡無我,立刻就清淨了。

為大眾僧做事,不可能完全都令人滿意的,當有人指責你;如果你心裡能想:「他在罵我,是罵誰呢?無我可得!」若他對我很恭敬,你想:「恭敬誰呢?無我可得!」這樣,一切法不受,得無生法忍!你就得聖道了。

按次第說,假設你的奢摩他,只是欲界定、未到地定,一開始應該是得初果,再繼續修四念住,就是二果、三果、四果阿羅漢。若是你的奢摩他有初禪、二禪、三禪、四禪那麼高深的境界,作如是觀的時候,一下子就得三果、得阿羅漢果。

若發無上菩提心,作如是觀,就是得無生法忍了。《般若經》上說:初果須陀洹乃至阿羅漢、辟支佛,若智、若斷皆是菩薩無生法忍,是菩薩的無生法忍,也就是聖道。

前面作如是觀,是因;這裡愛煩惱、見煩惱不復生,就是果。當然,這果是須要很長一段時間的,《般若經》是大乘經典,因為多數的修行人,止的功夫不夠深,都是先得初果或初地。

「由此便能順諸善法」:由於這樣修四念住、修身念住,成就這樣的功德,愛煩惱也不起、見煩惱也不生,或者得初果、二果,或者得初歡喜地、二離垢地等。這樣子,你就能夠順於一切的善法,可以修六波羅蜜。

在《大般若經》上有三句話:以無所得為方便、一切智智相應作意、大悲心為前導。就是以無上菩提心為前導,修六波羅蜜、廣度眾生,但是要以愛煩惱、見煩惱不生為基礎,然後才能隨順發起一切的善法、發起一切無漏的功德。

譬如瓶子裡原來裝著毒藥,把毒藥傾洩出去了,若不清洗,就裝進甘露水,終究還有毒的;你要把它清洗得沒有毒了,然後裝水,這水才可以飲的。

我們內心不清淨,有愛煩惱、有見煩惱,廣度眾生的時候,終究是有點問題。眾生不是容易度的,你內心裡面還有煩惱,當遇到了問題,你的煩惱出來了,那就不清淨,就不是「順諸善法」。一定要如是觀已,身中貪欲、我見不復生,有這樣清淨的基礎,「由此便能順諸善法」,這些善法就都能發出來了。

剛才說,譬如為大眾僧做事的時候,不能夠令所有的人都滿意,會有人訶斥、有人提出意見。如果不能降伏愛煩惱、見煩惱,你為大眾僧做事的這一念好心就會退:「我何必起這個煩惱,這麼辛苦,人家還要訶斥我呢!」你的菩提心立不住,就容易退。

若是你能修四念住,把愛煩惱、見煩惱折服了,遇見什麼樣的苦、遇見什麼樣的困難,菩提心不退。因為在聖人的智慧光明裡面,沒有「困難」這兩個字,也沒有「誰來罵你」這件事,所以他能於無上菩提不退轉。

看這裡身念住的文義,也包括受、心、法三種念住;「無我」:觀法無我就是法念住。「無樂」:觀受是苦就是受念住。「無常敗壞」:觀心無常就是心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