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所成地.九

修所成地

癸三、光明想 子一、指多種

又光明想,緣多光明以為境界,如三摩呬多地中已說。

第三種是光明想。修習光明想時,於奢摩他中可以用日月星辰等多種光明作所緣境,詳細的情形,在〈三摩呬多地〉中已經解釋過了。「緣多光明以為境界」,其中取光明想,就是夜間睡覺閉上眼睛時,思惟白天的光明,作如是觀後再睡覺。除此之外,還有很多的光明,譬如拜佛時,觀想所拜的佛菩薩具種種相好、放大光明,是名緣多光明以為境界。

子二、簡今義 丑一、標

今此義中,意辯緣法光明以為境界,修光明想。

但是現在〈修所成地〉中所說的光明想,是以法光明為所緣境而修光明想。

丑二、釋 寅一、釋名

謂如所聞已,得究竟不忘念法,名法光明;

聽聞善知識教授佛法以後,對於所學習的法義,能夠分明地顯現於內心而不忘失,名為「得究竟不忘念法」。當內心憶念佛法的文義時,由於法有光明的作用,能使令智慧增長、消除一切顛倒妄想,這是念法的威力,名為「法光明」。「念」是明明了了地將學習的法門顯現於心。譬如念佛法門,依鳩摩羅什法師翻譯的小本《阿彌陀經》,是說執持阿彌陀佛的名號;而大本《無量壽經》所說的,則不只憶念名號,還要能將佛三十二相、八十種好,以及如來、應供、正遍知等種種的功德顯現於心。若是我們能念佛的功德,不只是念佛的名號,就和大本《無量壽經》所說的念佛法門是一樣的了。

總之,無論是念佛法門,或者唯識、中觀、天台、華嚴等各種經論,學習圓滿以後,還要能將所學習的法分明地顯現於心,就是法光明了。

與彼俱行、彼相應想,應知名光明想。

當我們的心在憶念法的時候,心就與法光明在一起活動。雖然心是剎那剎那生滅的,但是心有取相的作用,在剎那剎那的相續前進中,心想法光明的相貌,也就是心與彼法光明相應。取到法光明的文、義相了,應該知道這就名為光明想。

寅二、顯義

何以故?真實能令心暗昧者,謂方便修止觀品時,於諸法中所有忘念。與此相違,當知即是光明。

為什麼呢?因為真實能令內心暗昧的,就是正在修止觀時,佛法的文義不能明了顯現於心。止觀品的文義就是光明,但是在修止觀的時候忘了憶念,就是沒有光明了。與闇昧、忘念相反的,若是修止觀時文義能夠顯現──修止時心能明靜而住;修觀時能觀諸法實相,應當知道這就是法光明現前了。

《披尋記》:謂如所聞已得究竟不忘念法等者,多聞、思、修所集成念,名如所聞已得究竟不忘念法。由此念故,隨其所受、所思、所觸觀察諸法,或復修習隨念佛等,名法光明。想與彼念,同生住滅,名彼俱行。同一所作,展轉相攝,名彼相應。即由是義,名光明想。

從多聽聞佛法、常專精思惟、在禪定中深刻地思惟觀察,集聚眾多念力才能成就的,名「得究竟不忘念法」。由於具足了不忘念,又隨順聽聞而領受經論中的文義,也能專精思惟,內心真正觸及到文義了,就能用智慧思惟決擇諸法的道理。或者又修習各式各樣不同的法光明,如隨念佛的功德,隨念法的光明,隨念一切聖僧── 四雙八輩、得無生法忍的大菩薩等功德,皆名為法光明。

「想與彼念,同生住滅,名彼俱行」,「念」是把所念的法光明顯現在心裡面,再以「想」思惟觀察法光明的文義。想和念都是心所法,在時間上都是剎那生、剎那滅的,但剎那剎那相續不斷,皆與心王同在一起活動,名為「俱行」。

「同一所作,展轉相攝」,心王、心所是個別不同的,但是大家共同地做一件事,心王與念心所、想心所都同緣法光明的文義為所緣境,能緣的心心所與所緣的法光明彼此互相攝持,名為相應。由此思惟觀察,所以是「光明想」。

丑三、廣 寅一、舉所治 卯一、總顯二種 辰一、標

又第一義思所成慧及修所成慧俱光明想,有十一法為所對治。

又為了成就第一義聖道,思所成慧及修所成慧俱光明想,有十一種所應對治的過失法。專精思惟佛法與法光明俱行相應,就是思所成慧;於禪定中修習止觀也與法光明俱行相應,就是修所成慧。

辰二、徵

云何十一?

所對治的十一法是什麼?

辰三、釋

謂思所成慧俱光明想有四法;修所成慧俱光明想有七法。如是所治,合有十一。

思所成慧俱光明想所應對治的,有四種過失法,修所成慧俱光明想所應對治的,有七種過失法。如此,應該對治的,合起來有十一法。

卯二、隨標別列 辰一、思慧俱法 巳一、列

思所成慧俱光明想,有四法者:

思所成慧俱光明想所對治的有四法。

一、不善觀察故,不善決定故,於所思惟有疑隨逐。

這位修行人在栽培思慧的時候,對於緣起及四聖諦的道理不能深入觀察,對於所觀察的義理心裡不決定,有疑惑隨逐。

修習止觀光明想,就是要把佛法所說的無我義及苦集滅道的十六行觀等,很明了的顯現在內心,如理作意思惟觀察。若是對佛法的道理學習不夠,猶有疑惑,就障礙光明想現起。

《披尋記》:不善觀察故等者,謂於三世諸行疑我為有為無,是名不善觀察;於苦等諦生惑生疑,是名不善決定。

「謂於三世諸行疑我為有、為無」,對於過去、現在、未來三世中所得的色受想行識生命體中,疑惑到底是有我、還是無我。不能肯定無我,就是「不善觀察」。

「於苦等諦」,苦是世間的果報,集就是愛煩惱、見煩惱以及所發動的業力,是苦惱果報的因。造如是因得如是果,得果以後,集還會出來活動,於是又再造因、又會得果……,無始劫來,這樣地展轉相續。佛出現世間,告訴我們修學無漏的戒定慧,能滅除苦集的染汙法,成就滅道的清淨法,得出世間的涅槃。「生惑、生疑」,若是對於苦等諦不了知,或者不究竟明白,名為「不善決定」,也就是疑惑的相貌。

二、住於夜分,懶惰懈怠故,多習睡眠故,虛度時分。

這位修行人由於懶惰懈怠,夜間有想要多睡覺的習慣,不能生起善法勤修加行,不願意修學止觀,把光陰空過了。

三、住於晝分,習近邪惡食故,身不調柔,不能隨順諦觀諸法。

修行人在白天的時候,歡喜吃一些令人容易生欲心、瞋心,以及惛沉等邪惡的食物。由於不善簡別食物,身體不調柔,使令惛沉睡眠、貪瞋癡等煩惱浮動,障礙止觀的修習,不能隨順正確地觀察諸法實相。

四、與在家、出家共相雜住,於隨所聞所究竟法,不能如理作意思惟。

這位修行人歡喜與出家人或在家人共相雜住,散心雜話,障礙了止觀的修習,所以對於所聽聞的佛法,就不能如理作意思惟。這裡所說的,是指不願意學習佛法、不知道怎麼樣修學聖道的在家居士或者出家人;與這樣的人共住,就障礙修學聖道。

巳二、釋

如是疑隨逐故;障礙能遣疑因緣故;此四種法,是思所成慧俱光明想之所對治。

這位修行人由於內心還有疑惑,對於佛法的義理不能善觀察、不善決定,又因懶惰懈怠、習近邪惡食,以及歡喜與在家出家共相雜住,而障礙了排遣疑惑的因緣,當然就難以修習止觀。若成就思所成慧俱光明想,就能對治這四個過失。

《披尋記》:障礙能遣疑因緣故者,此即總說前四法中後三種法應知。

所謂「障礙能遣疑因緣」這句話,就是總說前面四法中的後三種法:「住於夜分懶惰懈怠」、「住於晝分,習近邪惡食故」、「與在家出家共相雜住」。這三種過失是障礙除遣疑惑的因緣,令不得修止觀故。

令思所成若智、若見不得清淨。

四種過失能使令思所成慧的智或見皆不得清淨。

《披尋記》:令思所成若智、若見等者,此中智、見有多差別,〈攝事分〉中廣辯其相,隨應當知(陵本八十六卷九頁)。

本論〈攝事分〉中,說明智、見的差別,約有三義。第一、約時間上的差別說,能夠通達現在一切法的智慧名為「見」;能通達過去、未來不現見的一切法名為「智」。

第二、觀察無我義、法空義能斷煩惱,不受一切法的智慧名為「見」;斷除煩惱以後,能證悟解脫的境界名為「智」。

第三、約法說有自相、共相的差別。「自相」是每一法站在自己的立場上,有不同於其他法的相貌,亦名「別相」;「共相」是在各式各樣不同的法中,有其共通的相貌,亦名「總相」。能通達一切法的自相,名為「智」;能了知一切法的共相,名為「見」。

「令思所成若智、若見,不得清淨」,因不能消除疑惑,使令能成就思所成慧的智、見不得清淨,一切愛煩惱、見煩惱難以斷滅,就一直停留在凡夫苦惱的境界裡。

辰二、修慧俱法 巳一、徵

何等名為修所成慧俱光明想所治七法?

什麼是修所成慧俱光明想,所對治的七種過失?

巳二、列

一、依舉相修,極勇精進所對治法。

這位修行人在修止觀時,內心若是惛沉了,應令心高舉來修對治,勇猛精進地思惟光明來策勵己心,把低沉的心發動起來,使令止觀的所緣境明了顯現於心。但是,修習舉相要注意適可而止,若是舉的力量過大、過於勇猛,反而令心浮動,成了掉舉。靜坐的時候本應安住於修止觀,但是卻在歡喜的境界上虛妄分別,名為掉舉。惛沉和掉舉,都是靜坐時的過失。

《披尋記》:依舉相修極勇精進所對治法者,謂唯一向修習舉相極作功用,是名極勇精進。由是令心掉舉,成所對治故。

修止觀時,為了對治惛沉,就修習舉相把所緣境提起來。但在修舉時,卻因用力過大,反而令心變成掉舉。本來是用舉來對治惛沉,結果這反而成了所應對治的過失。

二、依止相修,極劣精進所對治法。

在修觀時用力太猛令心掉舉了,此時應當修止把心寂靜下來,不作種種的分別。但是這位修行人逐漸沉靜下來後,心過於羸弱,失去明了性而墮入惛沉或沉沒的狀態,又成為過失,名為「極劣精進所對治法」。

沉沒和惛沉有點不同。惛沉者,依《俱舍論》和《成唯識論》說,就是身、心都很粗重暗昧,止觀的所緣境已經完全失去,心裡和睡眠相似,沒有堪能修止觀了,是名「惛沉」。沉沒是應該修止時不修止、也不修觀,所緣境沒有了,像魚沉到水底一樣,但又不是惛沉,明了性沒有完全失去,心裡也沒有其他的妄想,是名沉沒。惛沉和沉沒這二個過失,是以警覺自心為對治法。在修習的過程中,如果不警覺自己的心,就是極劣精進。

一般未得禪定的人,心是不容易調伏的,太過了就掉舉,不及就惛沉或沉沒,這是修習禪定的兩大障礙,應該要用方法調伏。

《披尋記》:依止相修極劣精進所對治法者,謂唯一向修習止相不作功用,是名極劣精進。由是令心惛沉,成所對治故。

三、依捨相修,貪著定味與愛俱行所有喜悅。

在靜坐中用功調心,若調得不惛沉也不掉舉時,就不須要特別加上力量,持心任運相續明靜而住,名為「捨」。這也就是成就了欲界定,或者是未到地定、乃至初禪以上的境界。成就定的人,在定裡面會有如意的覺受,愛著就隨之而來,貪著禪定的滋味,名為「愛俱行」。捨的境界本來是好的,但內心又生愛著,就有了染汙不清淨的過失。

《瑜伽師地論.聲聞地》說,心平等性、心正直性、心無功用住性,名為捨。在靜坐中有時惛沉、有時掉舉,這是不平等。現在由於自己的努力,滅除去惛沉和掉舉,令心明靜而住,名為「心平等性」,這是一個值得歡喜的境界。初開始出現,很容易失掉;若是長時期地努力,平等性顯現之後,十分鐘、一個鐘頭或者幾個鐘頭,能任運相續一直地平等住,名為「心正直性」。

剛成就心正直性的人,要時時地保護令心正直性不失掉,用功久了又進一步,不須要特別注意,也就任運相續地平等正知而住,名為「心無功用住性」。

任運繼續依止平等、正直、無功用住,成就未到地定後就有輕安樂,於定味易生貪愛。若是初禪也成就了,內心涌出更多的喜悅,因此出現與愛俱行的境界。

《披尋記》:依捨相修等者,謂唯一向修習捨相不求出離,於所得定愛味相應,或復於彼不知過患,發喜悅意,由是成所對治法。

依佛法的立場而言,無論任何人,若只完全修捨,唯歡喜長期地入定,不希求成就出世間的空、無願、無相三昧、得出世間的聖道,就是不求出離。這樣的人會一直地愛著所得的定味。「彼不知過患,發喜悅意」,因為不知道只是成就世間禪定,只是離欲界欲而已,所有煩惱的種子都在,無量劫的罪業還沒有消滅,還是煩惱俱行的生死凡夫,反而誤以為這是安樂的住處,所以感覺很滿意、很快樂。「由是成所對治法」,由於這個原因,應該用佛法般若波羅蜜的慧劍來對治煩惱賊。

四、於般涅槃心懷恐怖,與瞋恚俱,其心怯弱,二所治法。

「般」者,入也。約無餘涅槃說,是前一剎那五蘊滅,後一剎那五蘊不生的境界,名「般涅槃」。這位佛教徒雖然修無我觀,但對於入涅槃後無我無我所、無生無滅、畢竟空寂的境界心生恐怖,繼而生起瞋怒。由於恐怖、瞋怒而生怯弱,退失了進趣涅槃的勇氣,不願意入涅槃了,這就是過失。

《披尋記》:於般涅槃心懷恐怖等者,謂於涅槃不了知故,怖我斷滅,是名心懷恐怖。及於涅槃心生厭背,不愛樂故,不發精進,是名與瞋恚俱,其心怯弱。

這位佛教徒最初學習佛法,對於佛說涅槃是無我的境界不能理解,所以等到自己修行的時候,對於無我就不能忍受。佛法主張無我,是令通達根本沒有我的事實,而不是要我們消滅「我」。但凡夫由於無始劫來虛妄分別,執著色受想行識的生命體裡有我,修行主要是要消滅這個虛妄分別的執著,不是色受想行識裡面原來有我,而後把這個我消滅了。因為對於涅槃的境界不了知故,就害怕我斷滅了,名為「心懷恐怖」。

「及於涅槃心生厭背」,因為內心恐怖、厭棄涅槃法,不歡喜入涅槃,當然就不願意修學聖道,也不能發精進心了,是名「與瞋恚俱,其心怯弱」。

五、即依如是方便作意,於法精勤論議決擇,於立破門多生言論,相續不捨,此於寂靜正思惟時,能為障礙。

這位修行人在思、修階段,已能隨順佛法的十二分教,思惟觀察雜染的緣起、清淨的緣起,為了深入佛法的究竟義,能夠精勤學習、與人論議,深入觀察決擇。但是,他對於戒定慧應該成就、貪瞋癡煩惱應該破除,因為經過長時期地深入思惟分別,就生出許多的言論;或者為人演說,或者寫文章發表,或者為了建立自己的見地,評破對方的看法,一來一往相續對論而不能停止。不斷從事多思慮、多言論的活動,就沒有時間修習禪定了,這對於寂靜住修止、正思惟修觀來說,是一個障礙。

《披尋記》:即依如是方便作意等者,〈三摩呬多地〉說:或多言論,或久尋思,令身疲勞,心不得定。如是多言,與定為難(陵本十二卷十四頁)。此應準知。謂依論議決擇立破言論方便作意,相續不捨,能障寂靜故。

本論〈三摩呬多地〉說:在學習佛法時,若是言論說的過多了,或尋思的時間太長了,會消耗體力而且精神疲勞,使令靜坐不理想,就不能得禪定。「如是多言,與定為難」,所以多言論、多尋思,會成為修定的困難。由〈三摩呬多地〉這一段文,可以準知本文大義。

六、於色聲香味觸中,不如正理執取相好,不正尋思,令心散亂。

不靜坐時,前五根接觸到外面色聲香味觸的境界,第六意識不能如理作意,觀察是不淨、是無常無我,而隨順愛著心虛妄分別去執取相好,於是有種種不正尋思,使令內心散亂,而影響修止觀。

七、於不應思處,強攝其心,思擇諸法。

對於九種不應該思惟的事,勉強攝持其心思惟抉擇,就成為過失。

《披尋記》:於不應思處強攝其心等者,《顯揚論》說:有九種事不可思議:一、我;二、有情;三、世間;四、業報;五、靜慮者境界;六、諸佛境界;七、十四不可記事;八、非正法;九、一切煩惱之所引攝(《顯揚論》十七卷七頁)。如是九事,應知名為不應思處。若強攝心方便思擇,障入現觀故。

指初修業的人煩惱沒斷、智慧還不夠時,應該在所學習的範圍努力用功,對於不應學習的事不須多用心。《顯揚聖教論》說:有九種事不可思議:

一、「我」,是總說,即是執著色受想行識的生命體裏,有一個常恒住的我。依佛法的道理,這個我是畢竟空的,不應該執著有我。

二、「有情」,是我的別名,鳩摩羅什法師舊譯為有情,玄奘大師新譯為眾生。就是執著即色受想行識中的識是我,眼識乃至身識是我的體性所發出的作用。實在色受想行識皆是因緣和合而有的,是自性空的,而自性空沒有體性就是無我;若執著有我,就是顛倒了。

此二為什麼不應思惟?因為「無自性故」,我和有情本來就沒有體性,也沒有自己的相貌,思惟什麼呢?

三、「世間」,就是有情所居住的世間。對於廣大世間,山河大地等,很現成的、可以共同了知的事,不要去思惟。若是得了聖道,有了根本智、後得智,自然會明白一切世間事;現在若妄加推測計度,容易有錯誤。

四、「業報」,是我們所造作的善法或惡法,會形成一種不會失掉的潛藏力量,這個力量成熟現行時,就能感得生命體的果報。佛法說造善業往善趣、造惡業往惡趣,但是還有過去世的淨不淨業等種種不可思議的因緣,使令業果不決定。業報中有甚深的道理,這是我們的智慧不能盡知的,現在先不要思議。

五、「靜慮者境界」,成就色界四禪、無色界四空定的境界有甚深義,這也不應思議。

六、「諸佛境界」,佛的境界更是特別深奧,是不可思議的,初修業者不要妄計多思惟。

七、「十四不可記事」,有十四種事,若去請問佛,佛不會回答,我們也不應該去思惟。《俱舍論》說十四不可記是:世間常,世間無常,世間亦常亦無常,世間非常非無常;這是第一個四句,約過去世說。世間有邊,世間無邊,世間亦有邊亦無邊,世間非有邊非無邊;這是第二個四句,約現在世說。如來死後有,如來死後無,如來死後亦有亦非有,如來死後非有非非有;這是第三個四句,約未來世說。此外,加上命身一──「命」就是我,我與五蘊是一;還有命身異──我與五蘊是異,這樣加起來一共十四句。十四不可記是外道諸師所討論的,能引無義利而且不如正理,因此不應思議。譬如有人問:石女兒是黑是白?這件事不可以思議,因為石女無兒,說黑、說白都是戲論。

八、「非正法」,非正法即非佛法,是外道的邪知邪見,去思惟反而引發無義,沒有價值也沒有功德。

九、「一切煩惱之所引攝」,一切煩惱的境界也是能引無義,會生種種過患,所以也不要多思惟。這九件事名為不應思議處,不應該思惟,若強用心思惟,會障礙入現觀、成就聖道。

巳三、釋

如是七種,是修所成慧俱光明想所對治法,極能障礙修所成慧俱光明想,令修所成若智若見,不清淨轉。

如前面所列的七種法,都是修所成慧俱光明想所要對治的過失,它們極能障礙修所成慧俱光明想的成就,能令修所成慧的智或見,不得清淨。

寅二、成能治

此所治法,還有十一與此相違能對治法,能斷於彼;當知亦令思、修所成,若智若見,清淨而轉。

如前面所舉出的所治法中,思所成慧俱光明想有四種所治法,修所成慧俱光明想有七種所治法,合起來共有十一種。還有與這十一種所治法相違的,就是十一種能對治法,能斷除這十一種過失。應當知道,這十一種能治法就是法光明想,能夠令思所成慧、修所成慧的智、見更加清淨,乃至於證得聖道。

壬二、釋多所作 癸一、釋義

又正方便修諸想者,有能斷滅所治法欲。又於所治現行法中,心不染著,速令斷滅。又能多住能對治法,斷滅一切所對治法。

又這位修行人若能依思擇力、修習力,精勤善巧地修習不淨想、無常故苦想、光明想的話,有三種所作的功德:第一、表示他有修學聖道的願望,要斷除所應對治的過失。第二、表示他對於顯現於前而有過失的事,心不染著,因為不染著的緣故,所以能令過失很快地消滅。第三、由於他常常修習三種想,多住於能對治法的止觀中,就能把一切所治法完全滅除出去。

《披尋記》:又正方便修諸想等者,此中諸想,謂前所說修不淨想,於無常所修習苦想及光明想。言斷滅者,謂於所治法令不現行應知。

癸二、結名

如是三法,隨逐一切對治修故,名多所作。

如能具足以上所說的三法,對於現行而有過失的事中,心不染著,希望能滅除這些過失。又能勤加修習三種想──不淨想、無常故苦想,及光明想,就能斷滅一切所對治的過失法,使令它不現前、不活動。因此,修習能對治法門,就名為「多有所作」,能有很多的功德。

庚三、結 辛一、名修瑜伽

如是名為修習對治。此修對治,當知即是修習瑜伽。

上述所說,應當知道就是七支中的修習對治,也即是四處中的修習瑜伽。

辛二、明普攝義

此第五支修習對治廣聖教義,當知唯有如是十相。除此更無若過若增。

總結此處所說,屬於第五支的修習對治。其中廣泛地含攝一切聖教中所說的,修習能治的十種想以對治十種過失障礙:一、淫欲相應貪,二、受用相應愛,三、懶惰懈怠,四、薩迦耶見,五、於飲食有愛味貪,六、世間種種樂欲貪愛,七、於止觀有暗昧心,八、於定有隨愛味,九、於生有隨動相心,十、顧待餘時隨不死尋思。除了這能治、所治十種相之外,更沒有其他可以超過或增加的了。

己四、後二支 庚一、辨二清淨 辛一、世間一切種清淨 壬一、徵

云何世間一切種清淨?

怎麼樣名為世間的一切苦惱、染汙都完全清淨?

壬二、標

當知略有三種。

簡要地說,有三種不同。

壬三、列

一、得三摩地。二、三摩地圓滿。三、三摩地自在。

第一是得三摩地,第二是三摩地圓滿,第三是三摩地自在。

壬四、釋 癸一、得三摩地 子一、辨障治法 丑一、舉所治 寅一、標

此中最初有二十種得三摩地所對治法,能令不得勝三摩地。

想要成就世間清淨得三摩地,應該辨別什麼是得三摩地的障礙,及對治的方法。「勝」是讚歎三摩地的殊勝尊貴。當中最初有二十種的障礙要先對治,因為這二十法能障礙我們得殊勝的三摩地。

寅二、徵

何等二十?

是那二十種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