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所成地.八

修所成地

辛二、廣辨 壬一、廣三種想 癸一、不淨想
子一、舉所治 丑一、標列

又不淨想,略有二種:一、思擇力攝;二、修習力攝。

欲界的人因為有欲,所以障礙得定;若不離欲、不得禪定,想要得聖道就有困難。所以,想要成就聖道,初開始一定要修不淨想來對治欲,除去得禪定的障礙,然後在定中修觀,才有可能得聖道。

「淨」是清淨、美妙的意思;將原來是汙穢的事執著為清淨,所以生出來欲。現在修習「不淨想」,思惟觀察它是不美妙、是汙穢的,如此學習就是智慧了,能破除淨妙想的欲。

又在修行不淨想的次第上,簡略地說有兩種:一是「思擇力」所攝的不淨想。「擇」是決擇,即思惟觀察的智慧。初開始學習奢摩他,還沒有得定,用散亂的分別心修不淨觀,即名為思擇力攝。二是「修習力」所攝的不淨想。這是已經成就未到地定、但還沒有成就色界初禪的人,內心還未離欲,所以仍然須要修不淨想。但此時他是在定中修不淨想,與前不同,故名為修習力攝。

《披尋記》:思擇力攝修習力攝者,〈攝事分〉說:略於一切現法、後法諸惡行中深見過已,能正思擇息諸惡行、修諸善行,名思擇力。乃至廣說由此為依,能正修習四念住等菩提分法,當知此修名修習力(陵本九十八卷十頁)。此二差別,義應準知。

「現法」指現在色受想行識的生命體,「後法」指將來的色受想行識生命體。所有欲界的凡夫,因為貪著欲,內心時常散亂、放逸,從身口意做種種惡事。而佛教徒聽聞了佛法,才能深深地覺悟到,若自己的身口意不清淨造作了惡行,不但於現在的生命體中有過患,在將來的生命體還會有種種不如意的果報。

「深見」是對淺薄說的。知道不對,但是不能改變、照樣放逸,名為淺見。若能看見上述的過患,又下定決心要改變、轉染為淨,不願再流轉生死,就是深見了。

「能正思擇,息諸惡行、修諸善法」,能夠依佛法的智慧觀察,正確思惟因果,看見自己的過失,決定停止一切錯誤的行動,並且努力修一切善法──受持三歸五戒,修學十善法,名為「思擇力」。

「由此為依,能正修習四念住等菩提分法」,由思擇力作依止,修學四念住、四正勤乃至八正道等三十七道品。「菩提」譯為覺,指修學聖道成功的阿羅漢、辟支佛、佛等三乘聖人所成就的清淨智慧。「分」是因,「菩提」是果,由如是因得如是果;就是修學四念住等三十七道品,能得聖人的無漏智慧,故名「菩提分法」。

「思擇力攝」是在聞、思的階段修不淨想,只能調伏煩惱的現行。「修習力」是修位階段,最低限度得未至定,在禪定裡修不淨觀,並廣修三十七道品,具有斷煩惱的力量。雖然是有差別,但是思擇力能為修習力作依止,所以還是很重要的。以上所說,在本論〈攝事分〉中有詳細的解釋。

丑二、隨釋 寅一、思擇力攝 卯一、標

思擇力攝不淨想中,當知五法為所對治。

在修習思擇力所攝能對治的不淨想中,應當知道有五種過失是所對治法。

卯二、徵

何等為五?

那五種事呢?

卯三、列 辰一、欲貪

一、親近母邑。

第一個所對治的過失是欲貪。「邑」指女人,「親近母邑」則指男人由於內心有欲貪的關係,歡喜親近女人。彌勒菩薩的文意是在訶斥男人,但應該也包括女人在內。

辰二、失念

二、處顯失念。

第二個所對治的過失是失念。處在大眾之中,內心失去正念,名為「處顯失念」。

《披尋記》:處顯失念者,謂往村邑、聚落、亭邏巡行乞食,於彼母邑殊勝幼少,盛年美妙形色,能壞梵行,能障梵行,能令種種諸惡不善尋思現行,應住正念及與正知,密護根門,不應觀視。與此相違,隨觀淨妙,是名處顯失念。

「處顯失念」是說,比丘到村邑、聚落、亭邏(聚落的一類)去巡行乞食的時候,若去觀視那些特別殊勝而引人注目的,或是幼少、或是盛年、或是形色美妙的女人,容易引生染汙心,能破壞出家人的清淨戒法,並障礙得禪定、修學聖道。「能令種種諸惡不善尋思現行」,能令這個比丘生起各式各樣染汙的分別心。

「應住正念及與正知,密護根門,不應觀視」,「根」就是眼耳鼻舌身意六根,這六根就是六個門,外面的事都是從此六門入到心裡的。所以要安住正念正知,很嚴密地守護六門,不要去觀視這些破壞梵行的美妙形色,應該轉染還淨。若是已經出了家,不能正念正知而住,又不能密護根門,守護這一念心令它清淨,反而隨貪瞋癡去觀察外邊塵勞的境界,生起清淨美妙的顛倒想,這就叫做「處顯失念」。

辰三、放逸

三、居隱放逸。

第三個所對治的過失是放逸。「居隱放逸」,是居住在閑靜、隱密的地方,但是內心放逸,不精勤修習不淨觀的法門對治貪欲,反而去尋思淨妙的形相,名為「居隱放逸」。

《披尋記》:居隱放逸者,謂閑居時,於淨妙相不正思惟,不勤對治,是名居隱放逸。

辰四、串習

四、通處隱顯,由串習力。

第四個所對治的過失,就是這位修行人不論居住在閑靜的地方、或是在大眾中,「由串習力」,由於無始劫來不斷地放逸,所熏成的煩惱種子很有力量,使令他不能住於正念正知。

《披尋記》:通處隱顯由串習力者,若處隱時,於淨妙相多所思惟;及處顯時,於淨妙相欣樂觀視;當知此由串習所作,非暫失念及與放逸。此串習力通處隱顯,故與前別。

「串習所作」,於居隱時對於淨妙相多思惟,或處顯時欣樂觀察淨妙相,是因為久遠以來俱生的虛妄分別,不斷地熏習成了習慣。「非暫失念及與放逸」,不是暫時地失掉正念,也不是暫時地放逸。「此串習力通處隱顯故與前別」,由於成了習慣自然地就「失念」與「放逸」,此與先前所說,由作意去虛妄分別的情況是有差別的。

辰五、錯亂

五、雖勤方便修習不淨,而作意錯亂。謂不觀不淨,隨淨相轉。如是名為作意錯亂。

第五個所對治的過失,是雖然能精勤修習不淨觀,為得聖道的前方便,但是所修的不淨觀不如法、有錯誤。這位比丘在修止觀時於所緣境上不觀察不淨,而隨順放逸的思想認為它是淨妙的,心裡面顛倒亂想,這就是「作意錯亂」。

寅二、修習力攝 卯一、標

修習力攝不淨想中,當知七法為所對治。

在修習力所攝不淨想的修習中,應當知道有七種應該對治的情形。

卯二、徵

何等為七?

那七種過失呢?

卯三、列 辰一、心散亂性

謂本所作事心散亂性。

這位修行人已經開始修行修習力所攝的不淨觀了,名為「本所作事」。雖然一直地修學不淨觀,但是心裡面散亂,失掉了正念。

辰二、趣作用性

本所作事趣作用性。

這位修行人在修止觀時心不調順,不能隨智慧的指揮安住所緣境,反而有十種相顯現,心就隨順貪瞋癡在十種相上活動,名為「趣作用性」。

《披尋記》:本所作事心散亂性等者,謂瑜伽師修習瑜伽所作,是名本所作事。心未調順,色等十相令心流散,是名心散亂性。復由其相,令心作用遽務,是名趣作用性。色等十相者,所謂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相,及貪、瞋、癡、男、女相,應知。

這個修行人的內心開始修止觀,名為「本所作事」。「心未調順,色等十相令心流散」,雖然發道心要修不淨觀,但是心還沒有調順,不能令心清淨、順於正念,而於色等十種相上流動散亂。其實,內心所緣慮的十種相,是心所變現的影像,而心主動地又在自己現起的影像上加以尋思分別。所緣境本身沒有主動的力量令心不清淨,是心自己流散了,名為「心散亂性」。

「復由其相,令心作用遽務」,又因為心在十種相上活動,特別地匆忙擾動,名為「趣作用性」。

「色等十相」就是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外邊的五種境界,加上貪、瞋、癡、男、女五種,合起來是十種相。

辰三、不善巧性

方便作意不善巧性;由不恭敬勤請問故。

初開始修不淨觀時,由於對善知識沒有恭敬心,又不精勤地去請問修四念住、修止觀的方法,所以沒得到善巧的智慧,也不能通達所修的法門。「方便作意」,是指得聖道的前方便,就是修四念住。

《披尋記》:方便作意不善巧性等者,謂觀青瘀、或觀膿爛,廣說乃至觀骨、觀鎖、或觀骨鎖勝解作意,是名方便作意。依瑜伽行初修業者,應詣善能通達修瑜伽師,恭敬請問,勤求教誨,方能成就心善巧性。〈聲聞地〉中廣辯其相(陵本三十二卷七頁)。翻此,應知方便作意不善巧性。

「觀青瘀、或觀膿爛」,青瘀、膿爛,是不淨觀中最初的二個觀法,此外有爛壞,膨脹、食噉想、異赤、分散,廣說還有觀骨、鎖、骨鎖等次第差別。「觀骨、觀鎖」,是不淨觀最後的白骨觀。白骨觀分成三種:一、骨想,是觀一段一節的白骨。二、鎖想,可能是兩節、三節,或者四節骨頭連在一起。三、骨鎖想,就是觀察完整的骨人,由頭至足完整地連在一起。

「勝解作意」,因為有奢摩他的幫助,對於骨、鎖、骨鎖的觀察非常有力量,入定以後,不僅骨鎖的相貌可以很分明地顯現出來,還可以隨著修行者內心的作意,而有各式各樣的顯現。譬如,可以觀察骨人行、住、坐、臥,也可以觀所有的人都是白骨等。得到如是勝解作意的程度,是能對治欲的,所以又名為「方便作意」。

「依瑜伽行初修業者」,想要修學止觀的人,最初開始學習時,要知道自己有很多不足的地方,應該謙讓一點,到真實能夠通達修瑜伽法門的善知識那裡,恭敬的請求教誨。「方能成就心善巧性」,還要真實地努力學習,就能夠善巧地通達如何修習四念住、不淨觀的方法了。

在本論〈聲聞地〉中,廣博地解說了方便作意的善巧相貌。而本文說「方便作意不善巧性」,也就是沒有善巧性,與上面所解釋的善巧正好相反。

辰四、尋思擾亂

又由不能守根門故,雖處空閑,猶有種種染汙尋思擾亂其心。

又因為這位修行人,不能夠用戒、定、慧來守護自己的眼耳鼻舌身意六根,雖然住在寂靜處、沒有塵勞的擾亂,但是內心裡有各式各樣的染汙分別,使令他的心不寂靜住,不能令心清淨。

辰五、身不調適

又於飲食不知量故,身不調適。

不知道自已的身體應該取用多少飲食才是適量,或吃得太多不消化,或吃得太少而羸弱,使令身體不調適。

辰六、不樂內定

又為尋思所擾亂故,不樂遠離內心寂靜奢摩他定。

這位比丘內心常常尋思雜染的境界,使令自已的心受到擾亂,所以不歡喜在寂靜處住、也不歡喜遠離雜染分別,對於修奢摩他調伏內心、令心明靜而住這件事沒有好樂心。如果修行人常習慣於塵勞的虛妄分別,忽然間違背了長久的習慣,當然不歡喜寂靜住。

辰七、不善修觀

又由彼身不調適故;不能善修毘缽舍那,不能如實觀察諸法。

由於上述的六種過失:一、心散亂性:失掉了正念。二、趣作用性:心不調順,不能安住所緣境。三、不善巧性:沒有善巧的智慧,不能通達所修法門。四、尋思擾亂:不能守護六根,而內心有各種染汙分別。五、身不調適:飲食不適量,使身體不調適。六、不樂內定:不歡喜在寂靜處住,不能勤修奢摩他。使令身心都不能調適,就無法真實地觀察思惟諸法不淨、諸法無常、諸法無我的道理了。

丑三、總結

如是一切所對治法,當知總說一門十二,一門十四。

以上「不淨想」所對治的內容可以攝為兩門:或是說有十二法,或總說有十四法。「一門十二」,思擇力所攝的五種所對治法,加上修習力所攝的七種所對治法,合起來有十二種所對治法。「一門十四」,將所對治十二種法,加上能修對治的思擇力、修習力,合起來共有十四法。

《披尋記》:當知總說一門十二等者,五法、七法為所對治,總說十二,是第一門,是名一門十二。又復十二所對治法,二力所攝,總說十四,是第二門,是名一門十四。

子二、成能治

又即如是所對治法,能治白法還有爾所。於修二種不淨想中,當知多有所作。

前面說所對治的過失法有十二種,而能對治過失的白法也有十二種。若能修習思擇力與修習力所攝的兩種不淨想時,能引發許多的作用,能生起一切對治法來對治種種的過失。

《披尋記》:於修二種不淨想中等者,二不淨想,如前已說,謂思擇力、修習力攝。多有所作,如下自釋,謂有三法隨逐一切對治修故,名多所作。

若能修習二種不淨想,會引發三法:一、表示有願望斷欲,能發起對治過失。二、欲現前時,心能不染著,或很快滅去。三、由於長期修習,就把一切所應對治的過失滅除了。所以,此名為「多有所作」。

癸二、於無常所修苦想 子一、舉所治 丑一、標

又於無常所修苦想,略有六種所對治法。

三種想的第二種是「苦想」,即觀察無常、無常故苦的作意,簡略地說,可以對治六種所應對治的過失。

丑二、徵

何等為六?

是那六種所對治法呢?

丑三、列

一、於未生善法最初應生,而有懶惰。

第一個要對治的是懶惰。這裡所說的善法,是指能對治惡行、能對治五蓋、對治煩惱的方法。對於尚未生起的善法,應該努力讓它生起。當然,這裡應該先要有「我要得聖道」的強大願力來發動此事。譬如,我們最初開始修不淨觀想要對治欲的過失,就應該時時努力,將不淨觀的法門很分明地顯現於心。若不肯精進努力,反而懶惰,就不能生起善法。

《披尋記》:未生善法等者,若惡對治、若蓋對治、若結對治,是名善法。若未和合,未現在前,說名未生。如〈聲聞地〉說(陵本二十九卷一頁)。於此未生應生善法,無猛利欲,不具起發,名有懶惰。

「若惡對治」,「惡」是指前六識在色聲香味觸等五塵上活動時,從身行、語行、意行造作種種的惡業;若要對治身語意惡行,名為惡對治。「若蓋對治」,是指獨處閑居時,第六意識放逸而生起貪欲、瞋恚、惛沉睡眠、掉舉惡作、疑五種蓋;若要消滅這第六意識的染汙,名為蓋對治。惡對治和蓋對治,都是對治現行的煩惱活動。「若結對治」,就是現行的煩惱剎那生、剎那滅之後,在內心裡熏習成染汙的種子──包括愛、恚、慢、無明、見、取、疑、嫉、慳九結;這些染汙的種子攝藏在阿賴耶識中,若要修對治,名為結對治。常常修四念住、三十七道品,就能對治惡、蓋、結,就叫做「善法」。

「若未和合,未現在前」,若因緣不和合,善法還沒有出現,名為「未生善法」。這一段文是本論〈聲聞地〉中所解釋的。

「於此未生應生善法,無猛利欲,不具起發」,為了對治惡、蓋、結三種染汙,本來應該修四念住、三十七道品的,但是不能發起修學聖道強大的願力,因此也不能夠發動修學止觀,名為「有懶惰」。

二、於已生善法應住不忘,修習圓滿,倍令增廣,所有懈怠。

第二個要對治的是懈怠。開始修四念住時,已經生起了止觀的善法,但之後還應該繼續努力修習,使令善法不忘失,並且加倍地增長廣大乃至到圓滿。若不能這樣作,就有懈怠的過失了。

《披尋記》:於已生善法等者,善法如前說。若已和合,已現在前,說名已生。謂此善法已得不失,已得不退,是名應住。於此善法明了現前,無暗鈍性,名應不忘。於此善法已得現前,數數修習,成滿究竟,名應修習圓滿。義如〈聲聞地〉說(陵本二十九卷三頁)。由不策勵、不發精進,不能於已生善倍令增廣,是名倍令增廣所有懈怠。

若有猛利的願望,各種條件都具足時,善法也能夠現前,名為「已生」。善法成就後而不失去,繼續修而不退,名為「應住」。「暗鈍」是不明了又遲鈍,也就是忘失。心能明利,使令善法分明地顯現在心裡而不忘失,名為「應不忘」。若於此善法能夠一次又一次地修習,使令「成滿究竟」,就名為「應修習圓滿」。如果不能用無常來警策自己、勉勵自己,就不能發動精進力,也不能使已生的善法倍令增廣,此即名之為「懈怠」。

三、於恭敬師長往請問中,不恆相續。

第三個要對治的是不恆相續恭敬請問的過失。自己對於所修的止觀善法不熟悉,就應該向通達修行止觀的師長請教,但是有時雖然能恭敬請求教誨,有時卻疏怠而不去求教,恭敬心與勤勉心不能恆常相續的生起,這也要修無常想來對治。

四、於恆修善法常隨師轉,遠離淨信。

第四個要對治的是對法不生淨信。這位修行人雖然能依止他所敬信的師父,隨順教誨的止觀法門而修行,但卻又遠離了對法的淨信,這也是所應對治的過失。

《披尋記》:由恆修善法常隨師轉等者,〈攝異門分〉說:於一切事現正隨從,故名信順;若即於彼補特伽羅處所而起,故名為信;聞彼功德及與威力殊勝慧已,即於彼法處所而起,隨順理門,故名淨信(陵本八十三卷二頁)。此中常隨師轉,即彼名信;唯於補特伽羅處所起故,非於彼法處所而起,故名遠離淨信。

「於一切事,現正隨從,故名信順」,這位初開始修止觀的人,對於修學法門所關涉的一切事,正隨順師長的教授而用功,名為「信順」。這是總說,下面是別說。

「若即於彼補特伽羅處所而起,故名為信」,若是這位初修業者對於師長生起信心,這是因人而生信:「那位是我的剃度師父,或是教授我佛法的師長,他們對我好,所以我就對他有信心!」這是因彼此間建立了感情,而對師長生起信心。

「聞彼功德及與威力殊勝慧已,即於彼法處所而起」,若初修業者聽別人說這位師長有道德、有修行,有威力強大的殊勝智慧,就對他生起信心,這是因法而有信心。或者聽聞他所開示的法門有種種功德、威力,可開發殊勝的智慧,因此對佛法生起信心。「隨順理門」,是因為有智慧力,能不顛倒地隨順勝義道理而生起信心,是名「淨信」。

「常隨師轉」,只是對人有信心,不是因為師長有清淨的戒定慧莊嚴而建立信心,也不是因為在法門上生起不顛倒的智慧。雖然是信,但不是淨信,這也是一種過失。

五、由遠離淨信,不能常修。

第五個要應對治的是不能常修的過失。由於未能在法上生起清淨信心,所以不能深入第一義諦,使令自己的智慧不具足,就不能常精進修習。

六、於內放逸,由放逸故,於常修習諸善法中,不恆隨轉。

第六個應對治的是內心放逸。這位修行人即使對法有清淨信心,但是放縱自己的貪瞋癡,不發動精進力,因此不能長時期地令所修善法現前。

《披尋記》:由遠離淨信等者,〈攝異門分〉說:言常恆者,謂即於此正加行中,能常修作、能不捨軛。又說:不放逸者,謂得信已,於樂出離障礙法中,防護其心,恆常發起善法修習(陵本八十三卷三頁)。翻彼,當知此所說相。

「常恆者」,正勤力加行修習止觀的人。「能常修作」,能夠不論天氣冷或熱,身體健康或有病痛,都不受影響,恆常用功修止觀。「能不捨軛」,「軛」是車衡上的曲木,套在牛馬的脖子上,牛馬一走,車就跟著走,使令牛馬很辛苦。在經論上是譬喻眾生的惑業苦,就像軛似的加在身上,令我們苦惱不能解脫,名為不捨軛。但是這一段文中解釋能不捨軛,是指內心不失掉修止觀的法門,身口意不棄捨善法,常能在內心裡發生作用。

「不放逸者,謂得信已,於樂出離障礙法中,防護其心」,對於佛法已有清淨信心,發起得聖道的願,歡喜修學戒定慧以出離惑業苦的障礙,常能防止一切染汙,保護內心的清淨。「恆常發起善法修習」,常能發起用功修習止觀,就是不放逸。「翻彼,當知此所說相」,與這兩段文相反,就是不恆隨轉的放逸相貌了。

子二、成能治

如是六種所對治法,還有六法能為對治,多有所作。與此相違,應知其相。

常如是修習能對治的無常苦想法,能引攝許多的功德來對治上述這六種過失。還有六種法是能為對治的,就是與六種所對治法相反,應當知道就是六種能對治法的相貌。